《斗羅:規則系玩家,在線摸魚》第84章 麻煩消散,重歸清凈(1)

作者:炫彩斕光·10個月前

夏末的雨,帶著一股急於宣告季節更迭的涼意,連綿不絕地衝刷著武魂殿巍峨建築群那無數金色的穹頂與灰白色的巨大石階,彷彿要將積攢了整整一個夏季的浮躁悶熱與無處不在的窺探塵埃,都徹底滌盪乾淨。雨水在藏書樓高聳的彩色琉璃窗上匯聚成股,蜿蜒滑落,扭曲了窗外世界的景象,也將樓內與外界隔絕得更加徹底,營造出一種被水幕包裹的、與世獨立的靜謐。

彷彿真的被這場透徹的雨水洗去了所有汙穢一般,那些之前如同噩夢般糾纏不休、花樣百出的騷擾與試探,在接下來的數日里,以一種近乎奇蹟的速度,急劇減少,最終戛然而止,彷彿從未出現過。

不再有在迴廊拐角處“精心設計”的偶遇,不再有抱著“學術探討”名義前來、眼神卻四處游移的拜訪者,不再有莫名替換的極品香茗,也不再有如同鬼魅般悄然出現在手稿旁的、寫滿真知灼見的匿名紙片。甚至連訓練場那邊,薩拉斯主教派人傳來的指令也變得異常乾脆利落,公事公辦,再也感受不到那份隱含在字裡行間的審視與無形的壓力。邪月、胡列娜等黃金一代的成員,在訓練場上與她遠遠照面時,眼神雖然依舊複雜——敬畏、好奇,以及一絲因上次事件而產生的、心照不宣的疏離——但也僅限於恪守禮儀地微微頷首,不再有任何試圖靠近或交談的舉動。

雲閒終於能夠重新、徹底地,將自己蜷縮排那個靠窗的、被墨淵默許甚至無形中劃歸給她的角落。她像一隻被持續不斷的響動和窺視驚擾了太久、終於確認領地恢復安全的貓科魂獸,慢慢地、試探性地,收起了時刻炸起以作威懾的毛髮,放鬆了那根一直緊繃到隱隱作痛的神經。

她重新沉入屬於自己的世界。資料之眼全力運轉,如同最精密的魂導儀器,貪婪地汲取著藏書樓這座知識寶庫中浩如煙海的典籍養分,不知疲倦地推演著複雜的魂力結構模型,解析著構成萬千武魂的本源奧秘,甚至開始小心翼翼地、嘗試觸碰那些涉及“神級”領域的、模糊不清卻散發著致命誘惑與危險氣息的禁忌知識。那兩縷曾經如同冰冷視線般掠過天際、讓她靈魂都為之戰慄的神念,始終如同懸於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無聲地提醒著她,這個世界的表象之下,潛藏著何等超越凡人想象的恐怖存在。僅僅滿足於“摸魚”和尋求一方“清淨”,在那種絕對的力量層次面前,不過是孩童堆砌的沙堡,不堪一擊。她需要更強大的、屬於自己的力量根基,不僅僅是為了應對凡俗間的權勢糾葛,更是為了在未來可能面對的、來自更高維度的“注視”下,擁有起碼的自保乃至……反擊的能力。

這種久違的、可以心無旁騖完全沉浸於探索與求知的狀態,讓她感受到一種近乎靈魂層面的飢渴被滿足的充實與愉悅。時間,在筆尖與粗糙紙面持續不斷的沙沙摩擦聲中,在她精神識海內無數資料流奔騰交織所形成的瑰麗而抽象的圖景中,悄然流逝,失去了原有的刻度。

墨淵也恢復了他最常態的樣子。大部分時間裡,他只是沉默地存在於這片空間的另一側,或是細緻地整理著那些彷彿永遠也整理不完的書架,或是沉浸在他自己帶來的那些封面古舊、內容生僻的孤本雜記之中,或是於固定的時辰,默不作聲地泡好一壺清茶,將其中一杯自然而然地推向她的桌角,共享著這份失而復得的寧靜。他們之間,彷彿在無聲中締結了一種新的、更加穩固且牢不可破的默契。他不再需要因為外界的紛擾而頻繁起身離座,她也無需再因那些不速之客的打斷而被迫從深度的思考中抽離。

偶爾,在長時間高度專注的研究感到精神疲憊時,雲閒會暫時停下,抬起頭,活動一下有些僵直痠痛的脖頸。目光或許會無意識地掠過窗外,看向那些被雨水洗滌後愈發青翠欲滴、纏繞著石壁的藤蔓;或者,會落在對面正垂眸靜讀的墨淵身上。他安靜的側影在雨後透窗而入的、清澈柔和的光線映照下,輪廓顯得格外清晰,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平和與穩定。每當這時,她腦海中便會不由自主地再次浮現出他之前輕描淡寫般,便將七寶琉璃宗、星羅男爵、孤竹嶺林家等各方麻煩化解於無形的種種手段,心中那份關於他真實身份與蟄伏於此最終目的的疑問,便會再次悄然浮上心頭。

但她始終沒有開口詢問。

而他,似乎也全然沒有主動解釋的意圖。

一種微妙而堅固的、心照不宣的平衡,就在這雨後的靜謐中悄然建立起來。他不探究她的來歷根腳與那身迥異於常理的能力源頭,她也不去觸碰他那深不可測的過往與龐大隱秘的人脈網路。他們就像是兩艘在迷霧籠罩的深邃海域中偶然相遇的航船,憑藉著獨特的訊號頻率辨認出彼此並非敵人,於是選擇並肩航行,共同抵禦著來自未知深處的風浪與潛藏的危險,卻又默契地保持著一段安全的、互不侵犯的距離,絕不試圖去窺探對方那龐大船體之下,究竟隱藏著怎樣的秘密與過往。

這或許,便是成年人之間,不,更準確地說,是足夠聰明的存在之間,所能達成的最為舒適和持久的相處模式。

雲閒甚至開始覺得,倘若未來的歲月能一直維持著這般狀態,似乎也並非不可接受。擁有一個能力卓絕、能為你擋下所有世俗煩擾、並且絕不饒舌多事的可靠盟友,佔據一個絕對安全安靜、資源取之不盡的頂級研究據點,可以讓她毫無後顧之憂地、一步步地去解析這個世界的底層規則,積累屬於她自己的力量。

然而,這般偷來的平靜,真的能夠長久地持續下去嗎?

這一日,連綿的陰雨終於停歇,天空放晴,久違的陽光透過被雨水洗滌得晶瑩剔透的琉璃窗,在攤開的、寫滿古老艱澀文字的書頁上,投下明亮而溫暖的光斑。雲閒剛剛完成對一種構想中的新型複合魂導法陣,其核心能量流轉路徑的初步模擬驗證,心情難得地鬆快了幾分,甚至帶著一絲微小的成就感。她罕見地主動伸出手,拈起一塊墨淵今日帶來的、據說是某個南方水鄉小城特產的桂花糖糕,小口地品嚐起來。甜糯卻不膩人的口感在舌尖緩緩化開,伴隨著清新馥郁的桂花香氣,讓她不自覺地微微眯起了眼睛,流露出一絲與平日清冷形象迥異的、貓兒般的慵懶與滿足。

坐在對面的墨淵,看著她這副難得放鬆的神態,古井無波的眼底,似乎也幾不可察地掠過一絲極淡、卻真實存在的溫和笑意。

也正是在這一刻,藏書樓入口處,那被陽光照亮的光影,微微一暗。

一個纖細的身影站在那裡,腳步踟躕,彷彿腳下踩著針氈,不敢輕易踏入這片靜謐之地。

雲閒與墨淵幾乎是同時,若有所感地抬眼望了過去。

來的,又是胡列娜。

但與上一次帶著委屈、不安與試探不同,這一次,她的臉上寫滿了無法掩飾的急切,甚至……是一種近乎崩潰邊緣的惶恐。她的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眼圈紅腫,顯然已經哭了很久。一雙纖手緊緊地在身前交握著,因為過度用力,指關節僵硬地凸起,呈現出缺乏血色的青白。她站在門口那片光明與陰影的交界線上,身軀微微顫抖,如同一條被無情海浪衝上沙灘、瀕臨窒息的魚,嘴唇劇烈地翕動著,卻像是被無形的手扼住了喉嚨,發不出任何清晰的音節,只能用那雙盈滿了搖搖欲墜的淚水和深不見底絕望的嫵媚眼眸,死死地、帶著最後一絲卑微的哀求,牢牢地鎖定在雲閒身上。

她甚至不敢,或者說沒有勇氣,去瞥一眼坐在旁邊的墨淵,彷彿將自身所有的希望、所有的重量,都孤注一擲地、脆弱地寄託在了雲閒一人身上。

雲閒拿著那塊只咬了一小口的桂花糕,動作徹底頓住了。剛剛因研究成果和甜點而升騰起的、那一點點微不足道的鬆快與暖意,如同被驟然襲來的寒流瞬間冰封,直直地向下沉去,墜入一片冰冷的深淵。

一種強烈至極的、混合著厭煩與某種不祥預感的冰冷觸手,死死地攫住了她的心臟。

麻煩,原來從未真正消失。

它只是狡猾地潛伏了起來,換上了一副更加可憐、更加棘手的面孔,選擇在一個最不合時宜、最讓人放鬆警惕的時刻,再次兇狠地撲了上來。

墨淵緩緩放下了手中那捲厚重的書籍,目光平靜無波地掃過門口形容悽慘的胡列娜,隨即落回雲閒瞬間覆上寒霜的臉上,無聲地傳遞著一個清晰的訊息:這次的麻煩,恐怕與以往的任何一次,都截然不同。

雲閒凝視著胡列娜那副彷彿整個世界已然崩塌、唯獨她是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的模樣,沉默地、慢慢地將手中那塊精緻的桂花糕,放回了原處。

。息嘆的聲無聲一出發底心

。覺幻的侈奢比無、的捨施爾偶運命是只都來從,子日的淨清,然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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