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羅:規則系玩家,在線摸魚》第106章 鹹魚顧問的“職業病”(1)

作者:炫彩斕光·10個月前

天斗大鬥魂場內,人聲如同永不停歇的潮汐,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魂技碰撞的轟鳴、觀眾狂熱的吶喊、主持人激昂的解說,共同構成了一片喧囂的海洋。然而,在武魂殿學院戰隊專屬的觀賽區域內,靠近邊緣的那個固定角落,卻彷彿存在著一個無形的靜音結界,將所有的嘈雜都隔絕在外。

雲閒單手支著下巴,另一隻手的指尖無意識地在攤開的古籍書頁邊緣輕輕敲擊著,發出幾不可聞的規律聲響。在外人看來,這位已然被貼上“最美花瓶”標籤的顧問,依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對場中央正在進行的、熾火學院與象甲學院那堪稱火星撞地球般的激烈攻防戰,表現出一種近乎漠然的平靜。

唯有她自己清楚,隱藏在平靜外表下的“資料之眼”,此刻正以最低功耗模式悄然執行著,如同最高精度的掃描器器,一遍遍掠過賽場的每一寸空間,捕捉著能量流動的細微漣漪。她的目標並非分析這場比賽的勝負手,而是試圖再次捕捉到幾天前那驚鴻一瞥、之後再無蹤跡的異常空間扭曲痕跡。幾日過去,那股神秘力量如同石沉大海,再無動靜,這讓她幾乎要懷疑那是否僅僅是自己高度專注下產生的錯覺。然而,這種無法掌控、無法驗證的“不確定性”,就像一根微小的肉刺,精準地紮在她那追求絕對秩序與邏輯規則的大腦皮層上,讓她無法再像之前那樣,全然沉浸在“摸魚”的閒適之中。

“嘖,真是麻煩。”她在心底無聲地嘀咕了一句,端起旁邊那杯早已微涼的清茶,輕輕抿了一口。這種被動等待、無法主動探知的感覺,實在與她習慣掌控一切的行事風格相悖。

“雲顧問,您似乎對這場比賽……沒什麼興趣?”一個帶著幾分刻意討好,又難掩探究慾望的聲音在旁邊響起,打破了角落的寧靜。

雲閒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光是聽這聲音,她就知道是戰隊裡那個負責後勤物資調配、尤其熱衷於打聽和傳播各路訊息的年輕執事,王楓。這幾日,這位王執事總是能找到各種由頭,湊過來試圖搭話,其心思昭然若揭。

“嗯。”她用一個再簡單不過的鼻音作為回應,算是給了點面子,也明確表達了不想多談的態度。

王楓卻彷彿接收不到這拒絕的訊號,或者說他根本不在意,自顧自地便開啟了分析模式:“也難怪您提不起興趣。熾火學院那個火舞,天賦是有的,武魂品質也極高,可惜戰術風格太過激進莽撞,缺乏細膩的變化和迂迴,一味猛攻,破綻太明顯了。倒是象甲宗這幫防禦系魂師,他們的疊甲之術和協同防禦,頗有幾分門道,值得一看……”

他喋喋不休地發表著自己的“高見”,試圖在這位看似對比賽漠不關心、地位卻超然的顧問面前,展現自己的“專業素養”和存在感。然而,雲閒的思緒早已飄遠。資料之眼反饋回的即時資訊流中,火舞周身那躁動不安、幾乎要衝破經脈束縛的火屬性魂力,如同過載的精密儀器般閃爍著刺眼的警告訊號。按照她此刻這種不計代價、不顧後果的極限爆發模式,雲閒的精神領域內幾乎瞬間就推演出了結果:不出三分鐘,她的左手少陽心經關鍵節點,就會因狂暴能量的持續淤積而產生撕裂般的隱痛,進而直接影響下一個準備施展的、需要極高魂力控制精度的強力魂技——“烈焰焚天”的釋放穩定性與最終威力。

……這關我什麼事。雲閒下意識地就想將這冗餘的、超出“觀測”範圍的資訊流過濾清除。她是來“摸魚”收集基礎資料的,不是來當免費的全大陸魂師健康顧問兼戰術指導的。

然而,就在她準備徹底遮蔽掉賽場干擾資訊時,目光不經意地掃過了不遠處武魂殿戰隊核心成員所在的區域。邪月環抱雙臂,身姿挺拔,眼神如鷹隼般銳利,緊盯著場上的每一個細節;胡列娜微微側頭,秀眉輕蹙,手中的筆在筆記本上快速記錄著什麼;就連一向顯得有些急躁的焱,此刻也難得地露出了全神貫注的神色,分析著對手的優缺點。他們每一個人,都在為戰隊可能遇到的潛在對手,盡職盡責地收集著情報,履行著自己的職責。

而她這個名義上的“戰術顧問”……

雲閒那原本規律敲擊著書頁的指尖,驀然頓住了。

一種微妙而陌生的不適感,如同初春悄然鑽出地面的細小藤蔓,無聲無息地纏繞上她的心頭。那感覺,像極了前世在國家級實驗室裡,偶然瞥見隔壁研究組使用了明顯錯誤的引數進行一項具有潛在危險的實驗時,明知其必然失敗甚至可能引發事故,卻因領域不同、許可權所限而猶豫是否該出聲提醒的那種……彆扭與無力感。

純粹是前世遺留的“職業病”又犯了。她試圖用這個理由說服自己。絕對不是因為在意這什麼全大陸高階魂師學院精英大賽的勝負,更不可能是對這群吵吵嚷嚷、精力過剩的臨時“同事”產生了什麼多餘的關心。

場上,火舞的蓄力已然達到了頂峰,周身升騰的火焰將她映襯得如同火焰女神降臨,磅礴的氣勢引得看臺上驚呼連連。她嬌叱一聲,雙手引動漫天流火,化作無數巨大的烈焰隕星,帶著毀滅一切的氣勢,悍然砸向象甲宗那如同堡壘般的防禦陣型!也就在這決定勝負的瞬間,雲閒清晰地“看”到,火舞左手手腕處的魂力光芒,因為經脈節點的隱痛,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卻足以影響全域性的凝滯與紊亂!

王楓還在旁邊嘖嘖讚歎,語氣興奮:“看這氣勢!勝負就在此一舉了!”

雲閒於心底無聲地嘆了口氣。理智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低調摸魚才是王道”。但那種根植於靈魂深處、對“錯誤資料”和“能量失控”近乎本能般的排斥感,以及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或不願承認的,對這幾日悠閒觀察中,潛意識裡已納入“常規觀測樣本”的物件的……極其微小的“不忍”,最終壓倒了一切。

她依舊沒有抬頭,目光仍停留在書卷之上,只是用那特有的、平靜無波、卻清晰得足以穿透周遭喧囂的嗓音,將一句話精準地送到了不遠處主教練雷克頓的耳中:

“雷克頓教練,若能傳話,提醒一下熾火學院那女孩。她左手少陽心經,能量已瀕臨過載。若強行完整施展接下來的‘烈焰焚天’,魂技反噬,經脈會炸。”

她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討論晚餐的菜色,然而話語中的內容,卻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了一塊巨石。

雷克頓教練猛地轉頭,目光驚疑不定地聚焦在雲閒那依舊淡然的側臉上。她怎麼會知道熾火學院壓箱底的絕技名稱?更重要的是,這聽起來匪夷所思的警告,究竟是信口開河,還是……

同樣聽到這句話的胡列娜與邪月,也同時將目光投了過來,眼中充滿了難以掩飾的詫異。

雲閒說完,便彷彿無事發生一般,重新將全部注意力放回手中的古籍,彷彿剛才那句石破天驚的警告,真的只是她隨口一提的無心之言。她能做的、願意做的,僅此而已,仁至義盡。至於對方信不信,聽不聽,那便是與她無關的事情了。

雷克頓教練的猶豫僅僅持續了一瞬。出於對這位教皇親點、行為莫測的顧問那深不可測的“眼光”的某種直覺性信任,他立刻對身旁一名心腹隨從低聲、快速地吩咐了幾句。那名隨從不敢怠慢,迅速轉身,身影靈活地穿梭於人群之中,朝著熾火學院指導老師所在的區域擠去。

賽場之上,火舞的“烈焰焚天”已然爆發,漫天火雨攜著恐怖的高溫墜落,聲勢駭人至極!然而,就在那毀滅效能量即將徹底綻放、給予對手致命一擊的前一剎那,火舞的左手猛地一顫,臉上閃過一絲無法掩飾的痛苦之色,原本凝聚於指尖、用以引導和壓縮魂技威力的核心火芒,驟然間失去了精準的控制,變得紊亂不堪!

正是這看似微不足道的偏差,導致“烈焰焚天”的最終形態雖然依舊威力磅礴,視覺效果震撼,卻失去了最關鍵的打擊精度與能量凝聚點。象甲宗的七名隊員怒吼著,將防禦魂技催發到極致,硬生生扛住了這分散了的衝擊。

劇烈的爆炸餘波緩緩散去,賽場上留下焦黑的痕跡。象甲宗的隊員們雖然個個灰頭土臉,魂力消耗巨大,陣型卻奇蹟般地未曾潰散。火舞怔怔地站在原地,低頭看著自己那依舊微微顫抖、傳來刺痛的左手,臉色一片煞白。她的指導老師早已心急如焚地衝上了賽臺,一把抓住她的手臂,急切地檢查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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