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羅:規則系玩家,在線摸魚》第107章 “寂靜”的另類解讀(1)

作者:炫彩斕光·10個月前

雲閒那日看似隨意的一句警告,所引發的漣漪,遠比她預想的要擴散得更快、更廣,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激起的波紋層層疊疊,蔓延至賽場的每一個角落。

“熾火女神”火舞因左手經脈輕微受損,被迫退出後續部分預選賽的訊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傳遍了各大學院的休息區和備戰區。連同她那精準點出“烈焰焚天”之名、以及那神乎其神的“隔空診斷”過程,被無數張嘴巴添油加醋地渲染,衍生出各種光怪陸離的版本,在魂師界底層飛快流傳。

“重磅訊息!武魂殿那個一直看書的漂亮顧問,原來是個隱藏的高人!一眼就看穿了火舞的底牌和身體隱患!”

“何止!我聽當時在場的人說,她根本連頭都沒抬,全程盯著書本,就那麼隨口一說!”

“這到底是什麼能力?未卜先知?還是醫術已經通神了?”

“我看沒那麼簡單,恐怕是精神力強到了變態的地步,能直接感知到別人體內魂力流動的細微滯澀!”

輿論的風向,開始發生微妙而清晰的轉變。“最美花瓶”的標籤依然被提及,但其前面,已然悄悄被加上了“神秘”、“莫測”、“眼力毒辣”等令人琢磨不透的字首。先前那些肆無忌憚的質疑和輕視並未完全消失,卻不可避免地摻雜了更多的好奇、忌憚,乃至一絲不易察覺的討好。

而在武魂殿戰隊內部,這種變化則更為直接和明顯。

那些曾經對雲閒抱有輕視、認為她德不配位的替補隊員,如今再看到那個安靜坐在角落的身影時,眼神里早已不見了不忿,取而代之的是難以掩飾的敬畏與不可思議。連日常碰面時的問候,都帶上了幾分小心翼翼和發自內心的恭敬。主教練雷克頓在面對雲閒時,態度更是恭敬了不止一籌,甚至隱隱帶上了幾分請教的意思。他會時不時地將一些被認為“棘手”的對手資料,用一種近乎“呈遞”的姿態,恭敬地放到雲閒手邊的小几上,目光中帶著期盼。

雲閒對此,態度依舊我行我素——全憑心情。心情尚可時,或許會漫不經心地瞥上一眼,然後用她那平淡的語調,點出某個對手在魂技銜接時某個習慣性的、微小的破綻,或者屬性剋制鏈條中某個被常規思維忽略的關鍵細節;若是心情不佳,或正沉浸在自己的資料推演中,她甚至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直接用“能量執行基礎規律如此,資料建模可知”或“冗餘資訊,無價值”之類冰冷且令人費解的話語敷衍過去。

她這種時而高深莫測、一語中的,時而懶散敷衍、拒人千里的矛盾態度,非但沒有引起反感,反而更坐實了其在眾人心中“遊戲風塵的真正高人”形象。就連心高氣傲如邪月和焱,在緊張的訓練間隙,目光也會偶爾不受控制地飄向那個角落,帶著深深的探究與思索。

其中,胡列娜是變化最為顯著的一個。她本就心思細膩敏銳,善於觀察人心。自那日親眼見證雲閒輕描淡寫間,便可能化解了一場足以影響一名天才魂師未來前途的嚴重魂技反噬後,她心中因對方長久疏離態度而產生的那一點點微小芥蒂,已然徹底煙消雲散,轉而變成了一種強烈到難以抑制的好奇心,與……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明確意識到的、想要靠近與瞭解的親近欲。

這日午後,陽光透過巨大的穹頂玻璃,在觀賽區內投下斑駁的光影。場地上正在進行著一場實力懸殊、並不算精彩的比賽,嗡嗡的議論聲充斥著空間。

雲閒正對著攤開的筆記本上剛剛推演完成的一個複雜公式微微出神——那是關於“魂力粒子在特定頻率波動下的協同共振效應”的模型,她正思考著如何將其微觀結構應用於最佳化自身“寂靜領域”的構建,以期更高效地遮蔽掉那些自她“小露一手”後,變得越來越頻繁、越來越隱蔽地試探過來的外界精神力。

就在這時,一陣清雅而不濃烈的香風悄然靠近。

胡列娜端著一碟精緻小巧、還冒著絲絲溫熱氣息的芙蓉糕,步履輕盈地在她旁邊的空位坐下,巧笑嫣然,聲音溫軟:“雲顧問,看了這麼久,歇息一下嗎?嚐嚐這天斗城老字號的點心,聽說味道很是不錯。”她說著,動作自然又不失禮貌地將那碟看上去色澤誘人、造型精美的點心,輕輕推過了兩人之間小几的邊界線。

雲閒的思緒從繁雜的公式中被拉回現實,她抬眸,清冷的目光先是落在胡列娜嫵媚動人的臉上,隨即又掃了一眼那碟散發著甜香的點心。幾乎是出於本能,她的“資料之眼”已瞬間完成了快速掃描——食材成分安全,蘊含能量溫和,糖分含量略高於日常攝入標準,但尚在可接受範圍。

“多謝。”她沒有矯情推拒,用旁邊備好的銀箸姿態優雅地夾起一小塊,送入口中。細膩清甜的口感立刻在味蕾上化開,糯米的軟糯與桂花的清香交織,確實堪稱美味。她下意識地微微眯了下眼睛,那瞬間放鬆的神情,像極了一隻被恰到好處地順了毛的貓咪。

胡列娜敏銳地捕捉到了這轉瞬即逝的細微表情變化,唇角彎起的笑容不由得更加真誠和明媚了幾分。她沒有立刻提及比賽、戰術或是任何與魂技相關的話題,而是像相識已久的朋友閒聊般,用一種帶著些許調侃的輕鬆語氣,說起了剛才場上某個學院隊員,因為過度緊張而導致的一個令人忍俊不禁的滑稽失誤。

雲閒安靜地聽著,沒有出聲打斷,只是偶爾端起手邊的清茶,輕輕抿上一口,姿態閒適。

“……有時候看著他們,明明擁有不錯的實力,卻因為臨場心態的波動,或者一些平日裡不注意養成的小習慣,導致無法發揮出應有的水平,甚至傷及自身,總覺得……挺可惜的。”胡列娜狀似無意地將話題引向了更深的層次,語氣中帶著恰到好處的感慨與一絲惋惜,“不像雲顧問你,好像無論面對什麼情況,都能保持這樣……嗯,極致的平靜。”她斟酌了一下,最終選用了“平靜”這個詞,而非可能帶有貶義的“冷漠”或更具距離感的“疏離”。

雲閒放下手中的茶杯,目光再次落在胡列娜的臉上,那雙總是帶著幾分媚意的眸子,此刻卻盛滿了純粹而真誠的探究,並無半分算計與雜質。

“吵鬧,解決不了任何問題。”雲閒難得地回應了一句超出必要社交長度的、近乎於觀點表達的話。她微微停頓,似乎在組織語言,尋找能讓對方理解的表述,“‘寂靜’,有時候並非不作為。”她的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奇特的穿透力,“那只是……剔除了冗餘的情緒與資訊干擾,以便更直接地觸及事物的核心規則。”

這句話,與其說是對自身行為的解釋,不如說是她一直以來所奉行的思維邏輯與行為準則的高度概括。

胡列娜聞言,明顯怔住了。她仔細品味著這句話——剔除冗餘干擾……直指核心規則?她不由自主地回想起雲閒在武魂殿藏書樓裡,看似慵懶隨意,卻總能於浩瀚書海中一針見血地指出關鍵資訊的樣子;想起她面對教皇陛下親自招攬時,那番驚世駭俗、卻直指本質與個人追求的“懶人哲學”;更想起她前幾日那句看似隨意、卻精準預判並可能挽救了火舞魂師生涯的警告。

所以,她的“寂靜”,並非世人所誤解的漠不關心與孤高冷漠,而是一種……更為高效、更為深刻、直指問題本質的“觀測”與“介入”方式?是一種將有限精力集中於最關鍵節點的智慧?

這個突如其來的解讀,如同一道亮光,瞬間驅散了胡列娜心中積存許久的迷霧,讓她有種豁然開朗之感。再次看向雲閒時,她的目光中不由得帶上了幾分恍然與發自內心的欽佩。

“我好像……有點明白了。”胡列娜輕聲說道,臉上的笑容變得釋然而明亮,“謝謝你的點心,還有……謝謝你願意告訴我這些,雲顧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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