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羅:規則系玩家,在線摸魚》第171章 獎盃與蛋糕的權重分析(1)

作者:炫彩斕光·10個月前

震耳欲聾的歡呼聲被厚重的選手通道隔絕了大半,只剩下模糊的、如同潮水退去後殘留的餘響。通道內光線偏暗,只有牆壁上鑲嵌的幾盞魂導燈散發著昏黃柔和的光暈,將雲閒獨自前行的身影拉得很長。

她步履平穩,沒有絲毫奪冠後的激動或疲憊,彷彿只是完成了一次尋常的散步。指尖無意識地在冰冷的牆壁上劃過,資料之眼悄無聲息地運轉,分析著牆體材料的密度、魂導線路的能量流轉效率,以及空氣中殘留的、來自不同魂師的微量魂力粒子分佈。這些看似無用的環境資料,都在不斷補充著她對這個世界的規則底層資料庫。

通道盡頭的光亮逐漸擴大,出口近在眼前。然而,就在那光暗交界處,一個修長的身影斜倚在牆邊,彷彿已等候多時。

是邪月。

他換下了那身因激戰而略顯凌亂的隊服,穿著一身乾淨的武魂殿常規服飾,蒼白的臉色恢復了幾分,但眉宇間卻凝結著一股難以化開的沉鬱。看到雲閒走近,他直起身,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卻又一時哽住。那雙慣常銳利、帶著月刃般鋒芒的眼睛,此刻卻顯得有些複雜,裡面翻湧著感激、困惑,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挫敗。

雲閒在他面前停下腳步,抬起眼眸,平靜地看向他,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等待著。那眼神清澈得彷彿能倒映出人心底所有的波瀾,卻又不含任何評判的意味。

“……謝謝。”最終,邪月還是艱難地吐出了這兩個字,聲音有些乾澀。他知道,若非雲閒那匪夷所思的出手,今日之戰,武魂殿戰隊必敗無疑。他和妹妹的武魂融合技雖強,但唐三那層出不窮的詭異手段和最後那幾乎要成型的領域之力,已然超出了他們能應對的極限。

雲閒偏了偏頭,資料流在眼底一閃而過,迅速分析著邪月此刻的微表情、聲波震動頻率和魂力波動殘留,得出結論:目標物件處於情緒複雜狀態,核心訴求疑似為“確認自身價值及團隊貢獻度”。她於是用一種陳述事實的語氣回應:“無需感謝。確保戰隊勝利,符合教皇冕下交付的‘顧問’職責範疇,亦能有效減少因失敗可能引發的後續連鎖麻煩,例如覆盤會議、戰術檢討或額外的加訓專案。從行為動機分析,我的出手是基於效率最大化的選擇。”

邪月聞言,不由得怔住。他預想過雲閒可能會冷漠以對,可能會淡然接受,甚至可能借此嘲諷他們黃金一代的實力不濟,卻萬萬沒想到會得到這樣一番……完全基於邏輯和利益計算的、冰冷剔透的解釋。這讓他準備好的所有話語都堵在了喉嚨裡,那股挫敗感非但沒有減輕,反而更濃重了些。原來在他們看來關乎榮譽、信念與尊嚴的戰鬥,在她眼中,僅僅是一道可以最佳化解決的“麻煩算式”。

看著他愣神的樣子,雲閒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試圖進行“資料補償”以安撫對方可能存在的邏輯紊亂:“你們的武魂融合技,能量諧振頻率穩定,結構模型優於大賽資料庫內百分之九十七的同類記錄。失敗風險主要源於外部規則層級干擾,屬不可抗力範疇,非戰之罪。”

這算……安慰嗎?邪月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心情更加複雜了。

就在這時,通道出口處傳來一陣略顯急促的腳步聲和清脆的呼喊。

“哥!雲閒!”

胡列娜快步走了進來,她臉上還帶著激戰後的潮紅,額角有著細密的汗珠,但眼神卻亮得驚人。她先是關切地看了哥哥一眼,隨即目光便牢牢鎖定在雲閒身上,那目光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好奇與一種近乎崇拜的熱切。

“雲閒,你剛才真是太……太厲害了!”胡列娜走到近前,語氣帶著興奮,“就那麼輕輕一點,唐三的領域和魂技就失效了!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那是什麼魂技?我從來沒聽說過……”

面對連珠炮似的問題,雲閒微微後退了半步,拉開了些許距離。她不太習慣這種過於熾熱的近距離交流。“不是魂技。”她言簡意賅地糾正,“是規則應用。”

“規則?”胡列娜眨了眨嫵媚的大眼睛,滿臉困惑。

邪月也凝神細聽。

雲閒卻沒有進一步解釋的打算。對她而言,向無法理解“規則”層面概念的物件進行科普,是一項投入產出比極低且極其耗費心力的工作,屬於需要避免的“低效社交”。她目光掠過胡列娜,看向通道外已然在望的街道,腦海中再次調取了來路上標記的甜品店座標。

“問題優先順序較低,暫不納入解答序列。”她平靜地終止了這個話題,轉而看向邪月兄妹,“頒獎儀式,按流程需全員到場?”

邪月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情緒,點了點頭:“是,教皇冕下親自頒獎,不容缺席。”

雲閒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資料之眼瞬間推演了頒獎儀式的可能場景:長時間站立、無意義的流程、密集的人群、高頻的噪音和目光聚焦……綜合評估:高時間成本、低資訊收益、負感官體驗。

“瞭解。”她語氣依舊平淡,但熟悉她的人(如果存在的話)或許能從中聽出一絲極其微弱的、類似於看到冗餘程式程式碼時的無奈。“目標地點:頒獎臺。建議最優路徑:縮短非必要互動時長。”

說完,她不再停留,徑直朝著通道外走去。夕陽的金輝灑落在她的肩頭,為她那身簡單的武魂殿制服鍍上了一層淺淡的光邊,卻絲毫無法融化她周身那份與生俱來的、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寧靜。

胡列娜看著她的背影,忍不住扯了扯邪月的衣袖,壓低聲音:“哥,她一直都這樣嗎?”

邪月望著那逐漸融入夕陽光影中的身影,目光深邃,最終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走吧,娜娜。別忘了,我們才是武魂殿的黃金一代。”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重整旗鼓的決心,也帶著一絲連自己都無法完全說服的茫然。

而在他們前方,雲閒已踏上了通往大斗魂場中心頒獎臺的路徑,同時,她的意識已悄然連線上隨身攜帶的魂導計算器,開始為待會兒的“感官資料取樣”——也就是品嚐那家新店的栗子蛋糕,預載入味覺分析模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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