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羅:規則系玩家,在線摸魚》第197章 墨淵暗助,疏導生靈(1)

作者:炫彩斕光·10個月前

流民聚落的邊緣,那片作為絕對界限的銀色光暈之外,幾個面黃肌瘦、卻難得恢復了幾分孩童天真的孩子,正蹲在溼潤的泥土上,睜大了眼睛,好奇而又帶著一絲本能的畏懼,打量著不遠處的一個“不速之客”。

那是一隻體型頗為碩大、毛色呈暗褐與灰白交錯的斑斕野豬魂獸。從其獠牙的長度與周身隱隱散發出的能量波動判斷,這至少是一頭擁有百年以上修為的魂獸。若是在往常,在森林邊緣遭遇這等存在,足以讓整個聚落陷入極致的恐慌,人們會尖叫著四散奔逃,或拿起一切能充當武器的東西準備殊死一搏。然而此刻,這頭本該充滿攻擊性的魂獸,卻只是顯得異常焦躁。它在領域那道無形的邊界之外來回踱步,粗壯的蹄子不安地刨著地面的落葉,發出沉悶的噗噗聲,鼻孔裡噴出帶著溼氣的白霧,發出低沉而困惑的“哼唧”聲。它那雙原本應該充斥著野性與狂暴的猩紅小眼睛,此刻卻流露出一種極其人性化的迷茫,甚至……隱約夾雜著一絲被這片區域奇異安寧所吸引而產生的、極淡的溫順與渴望?它似乎本能地想要踏入這片讓它魂獸本能都感到平靜的區域,卻又被某種更深層的、源自生命本源的警告所阻擋,只能在邊界外徒勞地徘徊。

“別怕,它進不來。”一個溫和得如同春日暖陽、帶著某種奇異安撫力量的聲音,在孩子們身旁輕輕響起。

孩子們下意識地抬起頭,看到一個穿著再普通不過的灰色布袍、身形頎長的俊美青年,不知何時已悄無聲息地站在了他們身後。青年面容如玉,眉眼間帶著一種彷彿看透了世事的慵懶與溫和,嘴角噙著一抹令人不由自主便感到心安的淺淺笑意。來人正是墨淵。

他手中提著一個看起來分量不輕的粗布口袋,步履從容地走到領域邊界處,目光平靜地落在那隻焦躁的野豬魂獸身上。他沒有做出任何具有威脅性的動作,只是輕輕抬起了空著的那隻手,對著魂獸的方向,如同拂去友人肩頭落葉般,隨意地揮了揮。

一股難以言喻的、平和而深邃的精神波動,如同水面漾開的漣漪,無聲無息地掠過那片區域。那野豬魂獸龐大的身軀微微一震,焦躁的踱步停了下來,它抬起頭,那雙猩紅的眼睛與墨淵平靜的目光對視了片刻。奇異的是,它眼中那抹殘存的兇戾竟如同冰雪消融般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溫馴的平靜。它低低地哼唧了兩聲,彷彿在回應著什麼,然後竟真的不再執著於前方的界限,甩了甩碩大的頭顱,慢悠悠地轉過身,邁著沉重的步子,重新隱沒回了深邃的森林陰影之中,消失不見。

“墨先生!”孩子們見到他,臉上頓時露出了親近和歡喜的神色。這段時間以來,這位神秘的墨先生偶爾會如同幽靈般出現在聚落周邊,每次出現都並非空手。有時他會帶來幾皮囊清澈甘甜的乾淨飲水,有時會留下一些繪製著周邊可食用植物、菌類詳細圖譜的粗糙紙張,甚至還會在篝火旁,用最淺顯的語言,教給大人們一些不依賴魂力、僅憑技巧就能捕捉小型獵物的陷阱製作方法。他的出現,總是伴隨著切實的幫助與安寧。

墨淵彎下腰,臉上帶著那抹慣有的、讓人如沐春風的微笑,將手中那個沉甸甸的粗布口袋遞給了其中一個看起來年紀稍大、較為穩重的男孩。“裡面是一些耐儲存、易生長的穀物種子,”他的聲音溫和,耐心地解釋道,“回去告訴大人們,可以試著在東邊那片日照充足的向陽坡地上開墾一下,把種子種下去。這裡的土地……”他頓了頓,目光似乎不經意地掃過腳下這片被銀輝籠罩的土地,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深意,“……很肥沃,蘊含著別處沒有的生機。”

他直起身,抬眼望向森林的更深處,目光彷彿具備了某種穿透力,越過了層層疊疊的茂密樹冠與扭曲的空間感,精準地落在了那片規則依舊混亂、能量湍急的核心之地入口。在他的感知中,那股代表著“絕對靜止”的根源之力依舊如同亙古磐石般穩固地鎮壓著一切,而屬於雲閒的那道獨特而清冷的氣息,也平穩地存在於那片混亂的中心,並無紊亂或衰弱的跡象。這讓他一直懸著的心,略微放鬆了一絲。

這些流民的自發匯聚,雖然完全不在雲閒那怕麻煩的核心邏輯預料之內,更像是一個計劃外的“衍生現象”。但既然她以那種不容置疑的方式劃下了這片領域,默許了這些脆弱生命在此棲息,那麼,順手維持一下此地的“基本清淨”與“內部穩定”,便成了他下意識的行為。這並非出於多麼崇高無私的悲憫與善意,更多的,是一種基於現實考慮的、近乎本能的舉動——維持此地的平穩,避免因飢餓、疾病或是外部魂獸侵擾而引發不必要的騷動與混亂。任何形式的混亂,都有可能形成漣漪,最終打擾到森林深處那個正專注於處理更大麻煩的、“怕麻煩”的人。維持這裡的穩定,本質上,就是在維持她的“清淨”。

他轉過身,不再關注那隻離開的魂獸和興奮地抱著種子跑向大人的孩子們,開始看似漫無目的地在聚落的外圍區域緩緩踱步。他的腳步輕盈而富有某種獨特的韻律,指尖偶爾會極其自然地掠過某些裸露的岩石、溼潤的土壤或是粗糙的樹幹表面。每一次看似隨意的觸碰,都有一絲微弱到幾乎無法察覺的、精純而平和的魂力,如同最細膩的筆墨,悄然滲透進去。若有精通遠古陣法、造詣極深的大師在此,必定會為之震驚失色——墨淵正在以一種羚羊掛角、無跡可尋的方式,憑藉腳步與這些微不可查的魂力引導,悄然佈設著一個極其隱晦、複雜而精妙的古老法陣。這法陣並非用於攻擊或防禦,其核心功效在於“疏導”與“安撫”——引導區域內生靈的心緒趨向平和,驅散低階魂獸本能中的攻擊惡意,同時微妙地調節著此地稀薄的天地元氣,使其更傾向於滋養而非破壞。它不會引來強大魂獸的注意,卻能如同春雨般潤物無聲,讓這片區域的環境,更加適合這些失去了力量庇護、脆弱不堪的人類艱難求生。

做完這一切,墨淵停下腳步,彷彿只是散了個步般輕鬆。他拍了拍手上那並不存在的灰塵,目光平靜地掃過那些臉上因為獲得了短暫安全與微小希望而開始浮現出一絲生氣與活力的流民。他們依舊貧窮,依舊面臨著無數生存的難題,但至少,眼神不再是一片死寂的灰暗。

“麻煩是麻煩了點……”他幾不可聞地低聲自語了一句,搖了搖頭,但那總是帶著幾分慵懶疏離的嘴角,卻在此刻勾起了一抹極其細微、若有若無的、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溫和笑意,“但總比裡面那位被打擾了清淨,一個不耐煩,鬧出更大、更不可收拾的動靜……要省事得多,也划算得多。”

他的身影,如同他來時一般,開始緩緩變得模糊、透明,最終如同水滴融入大海,悄無聲息地徹底融入了林間那斑駁搖曳的陰影之中,彷彿從未出現過。

只有那個被孩子緊緊抱在懷裡的、沉甸甸的穀物種子口袋,以及聚落周邊那悄然間變得更加令人心安、連空氣都彷彿清新了幾分的寧靜氛圍,在無聲地證明著,那位神秘的灰袍青年,曾悄然降臨,並施以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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