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淵鎖定著觀測塔傳來的、聖君本體能量波動最核心的區域(那通常也是其意志最集中的地方),將手中虛幻的清光箭矢,如同投擲標槍般,朝著那個方向,用盡全身力氣和意志,狠狠“擲”了出去!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那支清光箭矢離手後,便彷彿融入了虛空,只留下一道極其微弱的、轉瞬即逝的空間漣漪痕跡。它並非以物質或能量形態飛行,而是以一種更接近“因果鎖定”與“規則抵達”的方式,射向目標!
在箭矢離手的剎那,墨淵彷彿被抽空了所有力氣,身體一軟,險些癱倒在地。但他強行支撐著,目光死死追隨著箭矢消失的方向,心中默唸著雲閒提供的、關於那幾個關鍵“邏輯樞紐”的座標。
箭矢能否準確找到並命中那深藏在聖君龐大規則體系中的微小“節點”?
那特定的“存在確認”脈衝模式,能否成功觸發聖君協議的“邏輯紊亂”?
這一切,都將在下一秒揭曉。
而也就在箭矢發射出去的同時,失去了最後防禦的前哨站總控室,被洶湧而來的黑暗能量餘波徹底淹沒!堅固的牆壁如同紙糊般被撕開,狂暴的亂流夾雜著毀滅性的侵蝕力量,朝著中央的墨淵、以及他膝上那本光芒已然極度黯淡的古舊書卷,還有不遠處安置著雲閒維生艙的角落,無情地吞噬而來!
墨淵只來得及用最後一絲力量,將合攏的古書緊緊抱在懷中,蜷縮身體,試圖以自身為盾,抵擋那致命的衝擊。他最後的目光,掠過雲閒維生艙的方向,那裡,緊急脫離程式的啟動光芒正在瘋狂閃爍……
“一定要……成功啊……”這是他意識被黑暗吞噬前,最後的念頭。
戰場中央,聖君那巍峨的黑暗身影,正如同拍打蒼蠅般,揮灑著毀滅的力量,清掃著那些敢於主動挑釁的“潮汐誘餌”。猩紅的光芒中,冰冷而高效。
然而,就在某一瞬間——
祂那揮出的黑暗之臂,動作極其突兀地,出現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明顯得多的……停滯!
不僅僅是手臂,祂整個由“吞噬”概念構成的身影,都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出現了一幀極其短暫的、不自然的“凝固定格”!
漩渦面孔中,那兩點猩紅光芒,驟然間瘋狂地、毫無規律地閃爍起來!不再是冰冷的注視,而像是故障的指示燈,透露出一種系統內部邏輯衝突達到頂點的混亂!
【……錯誤……核心歸類模組遭受……未知定義衝擊……】
【……協議自洽性……嚴重衝突……邏輯迴圈……異常……】
【……優先順序重置……強制……自檢……中斷當前……程序……】
宏大而冰冷的意志,第一次傳遞出如此清晰、如此“人性化”的——卡頓、錯亂、甚至帶著一絲“不知所措”的意味!
儘管這異常狀態只持續了不到兩秒,聖君那強大的存在便強行壓制住了邏輯紊亂,猩紅光芒重新凝聚,更加暴虐的怒意如同海嘯般爆發!
【是誰……膽敢……汙染……吾之協議!!!】
但這兩秒的“邏輯宕機”,對於戰場上那些正處在毀滅邊緣的生命來說,卻如同天降甘霖!
聖君正在釋放的、足以抹殺大片區域的無差別攻擊,因為其核心協議的短暫紊亂而出現了致命的遲滯、中斷甚至方向偏轉!數道即將落在聯軍殘存主力頭上的黑暗洪流,詭異地扭曲、消散或射向了空處!
正在執行自殺性“潮汐誘餌”任務的戴浩、馬小桃等人,本已閉目待死,卻愕然發現毀滅並未降臨。他們抓住這千載難逢的、由聖君“自己”創造的漏洞,拼命向後撤去,與死神擦肩而過!
整個戰場,因為這突如其來的、原因不明的“聖君宕機”,出現了短暫的、詭異的“靜默”與“混亂”間隙!
成功了?!
墨淵那支賭上一切的“契約之矢”,真的命中了目標,並觸發了雲閒預言的“邏輯紊亂”!
雖然時間極短,但這無疑證明了雲閒找到的“勝機”是真實存在的!聖君並非不可戰勝,祂那恐怖的力量背後,存在著可以被特定方式干擾和攻擊的邏輯核心!
然而,這短暫的勝利,代價是慘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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