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沒有。”墨淵說。
“嗯。”古月娜點頭，“因為在建造的過程中，我慢慢發現……我不需要那些東西了。寶石再美，也比不上這塊我從海邊撿來的、有著天然漩渦紋路的石頭。珍珠再亮，也比不上夜晚從這扇窗看出去的、未央界的星空。”
她頓了頓，聲音更輕了。
“原來‘簡單’，可以這麼讓人心安。”
雲閒和墨淵都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喝著茶，看著夕陽一點點沉入海面。
海風拂過，平臺邊緣那幾叢古月娜從海邊移植來的、類似蘆葦的植物輕輕搖曳，發出沙沙的聲響。遠處，海浪拍岸的聲音規律而溫柔，像這個世界平穩的呼吸。
“以後打算做什麼？”雲閒問，“望月居建好了，總得找點事做。”
古月娜想了想。
“我想……記錄未央界的生命演化。”她說，“每天去海邊、山林、平原上走走，看看有哪些新的植物萌發，哪些原始動物出現。把觀察到的東西畫下來，寫下來，做成一本‘未央界生命圖鑑’。”
她看向雲閒：“可以嗎？這算不算‘干涉演化’？”
“不算。”雲閒搖頭，“觀察和記錄，本身就是演化的一部分。而且你的記錄，未來可能會成為這個世界‘文明萌芽’時，最重要的歷史資料。”
古月娜眼睛亮了亮。
“那就這麼說定了。”她端起茶杯，“以後我負責記錄生命，你們負責……嗯，雲閒繼續觀測規則，墨淵繼續打理未央小築。我們各有各的事做，但時不時可以聚在一起，交換‘情報’。”
雲閒和墨淵對視一眼，都笑了。
“好。”
夕陽終於完全沉入海平面，天邊只剩下一抹深紫色的餘暉。未央界的星空開始顯現——這裡的星星比斗羅大陸多得多，密密麻麻地鋪滿整個天幕，銀河像一條流淌著光之碎屑的緞帶，橫跨天際。
古月娜抬頭望著星空，許久，輕聲說：
“有時候我會想，如果百萬年前，魂獸一族也有這樣一個乾淨的世界可以遷徙，或許……一切都會不一樣。”
雲閒放下茶杯。
“但現在也不晚。”她說，“未央界就在這裡，星斗大森林也在那裡。你可以慢慢尋找那條‘共存之路’，然後……把答案帶回去。”
古月娜轉頭看她，紫眸在星光下格外明亮。
“你相信我能找到嗎？”
“我相信。”雲閒的回答沒有一絲猶豫，“因為你已經邁出了最難的第一步——放下仇恨，給自己一個新的起點。”
古月娜沉默了片刻，然後笑了。
那笑容在星光下，溫柔而堅定。
“謝謝。”
夜色漸深，海風轉涼。
三人喝完最後一杯茶，起身準備返回未央小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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