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種符文,代表什麼?”墨淵問。
古月娜沉吟:“一種是龍族用於記載歷史的‘紀年紋’;一種是標識重要契約或盟約的‘信約紋’;還有一種……是用於標記‘空間座標’或‘路徑指引’的‘星路紋’。”
雲閒指尖輕輕敲著桌面:“紀年、信約、星路……這皮卷,可能是一份記載了某個古老契約或盟約的歷史檔案,同時包含了座標資訊?”
“很有可能。”古月娜道,“而且,當我同時模擬‘信約紋’和‘星路紋’的能量波動時,皮卷顯現的光紋出現了明顯變化——那些遊走的銀色光點,有一部分開始向某個固定方向聚攏,隱隱形成了一條……斷斷續續的線。”
“像是地圖上的路徑?”墨淵問。
“更像是指引方向的箭頭,或者能量流動的軌跡。”古月娜有些不確定,“可惜我的能量輸出還不夠穩定,無法維持那種狀態太久,只看到幾個模糊的片段。而且,每次激發後,皮卷本身會變得非常‘疲憊’,需要很長時間才能恢復,無法連續刺激。”
雲閒思考著。一份古老的、可能記載了契約與座標的皮卷,意外落入未央界。它對外界能量刺激反應遲鈍,卻對古月娜的龍族古老符文能量有反應。這指向性太明顯了。
“它可能來自一個與龍族,或者至少與使用類似符文體系的高等文明有淵源的失落文明。”雲閒推測,“皮卷本身是‘信物’或‘鑰匙’,需要正確的‘身份’和‘密碼’才能完全啟用,讀取其中完整的資訊。”
“那它在未央界出現,是巧合嗎?”墨淵問,“還是說,它感應到了古月娜的存在,被‘吸引’過來的?或者……投放它的人,知道未央界有古月娜?”
這個猜測讓氣氛微凝。
“如果是後者,”古月娜銀眸微冷,“說明我們,或者說我,一直在某種未知存在的觀察之下。甚至未央界的座標,對他們而言可能也不是秘密。”
“先別急著下結論。”雲閒夾起最後一片鍋巴,咬得咔嚓作響,“皮卷出現的方式太隨機,像是意外失落。如果是主動投放,應該會有更明確的‘接收’機制。更大的可能,是它在虛空中漂流時,偶然被未央界‘捕獲’,或者被邊界的不穩定縫隙‘吸了進來’。”
她看向古月娜:“不過,你的存在,確實可能是啟用它的關鍵。接下來,我們可以嘗試合作——我用資料之眼分析它的能量結構和封印節點,你負責用最合適的古老符文能量進行‘解鎖’,看看能不能拼湊出更完整的資訊,至少弄清楚它指向的‘座標’大概在什麼方位。”
“好。”古月娜答應得乾脆。
墨淵也道:“感應器的佈置我已經有方案了,明天就可以開始。重點監測西海岸、西南沼澤,以及極北冰原方向——如果‘門’的殘骸真是潛在的不穩定源的話。”
一頓簡單卻美味的晚餐,不僅填飽了肚子,也讓三人理清了思路,明確了接下來的方向。
飯後,古月娜回望月崖繼續休整,準備明天的“解鎖”實驗。墨淵去靜竹林最後除錯感應器的核心符文。雲閒則留在院中,慢慢收拾碗筷。
月光清冷,灑在石桌上。
雲閒洗著碗,水流嘩嘩,思緒卻飄得有些遠。
古老的皮卷,失落的文明,可能的座標指引……這一切,與“歸鄉者”的傳說,會有聯絡嗎?
如果皮卷指向的,是“歸鄉者”的故鄉,或者他們曾經活躍的某個遺蹟呢?
那麼,這張皮卷的出現,是歷史的偶然回聲,還是……新一輪風暴來臨前,飄落的第一片雪花?
她擦乾最後一個碗,將其放入碗櫥。
轉身,望向夜空。繁星點點,靜謐無聲。
但觀測者的直覺告訴她,這份靜謐之下,正有暗流,在無人知曉的深處,緩緩湧動。
而她和她的朋友們,已經站在了暗流的邊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