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再猶豫,雙手結印,口中唸唸有詞。祭壇四周,那些刻畫在血玉地面上的幽冥符文逐一亮起,散發出幽綠的光芒。光芒匯聚,在祭壇中央形成一個直徑丈許的 傳送陣。
蘇明嫿踏入陣中,回頭最後看了一眼那跳動著的暗紅色魔心。
“父親,等我凱旋。”
話音落,幽綠光芒大盛,她的身影瞬間消失。
巖洞內。
蕭硯猛地睜開眼,獨臂瞬間握緊膝上的新劍,赤金與暗金交織的劍身發出低沉的嗡鳴。
就在剛才調息的瞬間,他心中突然升起一股強烈的不安,彷彿被什麼陰冷、貪婪的東西盯上了。這種對危險的直覺,曾多次在生死關頭救過他的命。
他緩緩站起身,走到洞口,透過簡陋的遮蔽向外望去。
夜色深沉,離火山脈特有的赤紅色霧靄在月光下緩緩流淌,如同血色的紗幔。遠處傳來不知名妖獸的嘶吼,夜風吹過山谷,帶起“嗚嗚”的怪響,一切都顯得那麼正常。
可蕭硯心中的不安,卻越來越強烈。
“是凌煜?還是蘇明嫿?”他皺眉思索。凌煜行蹤詭秘,手段狠辣,但似乎對雲昭(鳳霓)有著某種複雜的執念,未必會立刻下殺手。而蘇明嫿……這個女人陰毒貪婪,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且對鳳凰血脈有著瘋狂的覬覦,可能性更大。
無論來的是誰,以他和雲昭現在的狀態,都極其危險。
他轉身回到雲昭身邊,蹲下身,輕輕握住她冰涼的手。她的手很軟,卻沒什麼溫度,彷彿生命力正在緩慢流逝。
“鳳霓……”他低聲喚她,聲音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有危險要來了。我必須帶你離開這裡,去找個更安全的地方。”
可雲昭(鳳霓)依舊昏迷,毫無反應。只有眉心那枚火焰紋,還在微弱地閃爍著,證明她還在與體內的反噬力量抗爭。
蕭硯看著她的臉,眼中閃過決絕。他知道,以雲昭現在的狀態,強行移動可能會加重她的傷勢,甚至導致反噬再次爆發。可不走,留在這裡就是坐以待斃。
兩難。
就在他猶豫不決之際——
“嘰!”
一直安靜蜷縮的小羽,突然炸毛般豎起羽毛,赤金色的眼眸死死盯著洞口方向,發出尖銳的警示鳴叫!
幾乎同時,蕭硯也感覺到,一股陰冷、粘稠的惡意,如同無形的潮水,從洞外洶湧而來,瞬間將整個巖洞籠罩!
“來了!”
蕭硯心中警鈴大作,獨臂瞬間將雲昭(鳳霓)護在身後,新劍橫在胸前,炎帝真火在體內瘋狂運轉,儘管經脈傳來撕裂般的疼痛,可他已顧不上了。
洞外的夜風中,傳來一聲輕柔的、帶著戲謔的女聲:
“蕭師兄,雲師妹,別來無恙啊。”
聲音未落,一道漆黑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了洞口。
月光(透過血色霧靄)照在她身上,映出一張蒼白、美豔卻扭曲的臉,和一雙燃燒著幽綠火焰的眼眸。
正是蘇明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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