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既明第二天來照顧昏睡的奈費勒時,對著奈費勒的鸚鵡:“嘬嘬嘬。”
鸚鵡一邊啄他手心的穀子,一邊有樣學樣:“嘬嘬嘬。”
方既明又念:“你好。”
鸚鵡點點頭,流暢地接道:“早上好,中午好,晚上好。”
方既明來了興致:“阿爾圖。”
鸚鵡立刻炸毛似的:“無恥!卑鄙!”
方既明差點笑出聲,又念一遍:“阿爾圖。”
鸚鵡在架子上蹦躂了兩下,義憤填膺道:“愚蠢!奸佞!”】
現實中的方既明覺得這畫面真是太好玩了,忍不住朝著前方的阿爾圖叫了一聲:“阿爾圖。”隨即捏著嗓子,模仿小鸚鵡的聲音,“無恥!卑鄙!”
阿爾圖頭也不回,沒好氣地回了句:“滾滾滾。”
奈費勒卻皺起了眉,提出了一個更深的問題:“為什麼人物對應得如此精確?就連我偶然救下的鸚鵡,以及那隻……趁阿爾圖家門沒關好,自己溜進去坐在客廳裡客廳的貝姬夫人,細節都完全吻合。究竟是先有我們現實的存在,才有在那個世界的投射,還是說……兩個世界是所謂的平行世界?”
在座的沒人能回答得上來。
但達瑪拉捕捉到了奈費勒話語中的細節,微微挑眉:“這種瑣事你都清楚?看來你和阿爾圖的關係並不像表面上那樣水火不容。”
阿爾圖和奈費勒同時陷入了沉默,算是預設。
結合螢幕裡的情節與現實,達瑪拉迅速分析道:“當初我剛把方既明釦下,第二天阿爾圖就主動前來投靠。這期間需要有人傳遞資訊,而當時知道情況並能聯絡外界的,只有伊曼。”
他得出一個並不愉快的結論:“你們四個是一夥的。”
方既明趕緊澄清:“不不不,老大,我們五個是一夥的!不然怎麼會被拉進同一個空間裡呢?”
“之前沒告訴你實情,是因為你和奈費勒關係不好。我怕直接說了,會讓你覺得我接近你別有用心。”
奈費勒順著方既明的話,又開始了他的思考——對啊,為什麼被拉進來觀看這個以方既明為主視角的,偏偏是他們五個人呢?
而達瑪拉此刻當然認為方既明的接近別有用心。
他將消音屏障解除,聲音聽不出喜怒:“說吧,你的真實目的究竟是什麼?”
見阿爾圖和奈費勒剛剛都默認了,方既明索性直接攤牌:“我們的目的,就是希望你在穆拉德倒臺之後,別變成螢幕裡那個暴君的樣子。他得不到長久的、真正的開心,他身邊的人也終日活在恐懼裡,太可憐了。說謊我會很難受,所以當時我和你說的都是真心話。”
達瑪拉眯起眼睛,審視著他話語裡的可信度。
方既明繼續解釋道:“組織給我的任務,就是接近你,然後做我自己。”
達瑪拉提煉出關鍵資訊:“你也想……掌控我嗎?”
方既明立刻否認:“這哪是掌控?只是讓你在回不了頭之前,透過我自己的生活方式,讓你看到另一種可能,選擇權在你手裡。你現在就已經是非常好非常好的老大!”
他接著舉例:“就像之前我問你‘想不想建立一個人人平等的世界’,你說不想,我不也沒強求嗎?如果我處心積慮要把你拉進來和我們一起當牛做馬,那才叫掌控吧?”
達瑪拉沉默,勉強接受了這個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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