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優先策反和阿爾圖住在一起的人,讓他們遠離他,保住性命。”
……
方既明說著,奈費勒在紙上沙沙記錄。
等思路傾瀉完畢,奈費勒問出關鍵:“策反後,讓他們跟隨誰?”
方既明一愣。如果策反後,讓這些人跟奈費勒,阿爾圖就會察覺到是奈費勒做的好事,然後轉頭針對奈費勒。
阿爾圖或許沒少和奈費勒成為大敵,他沒勝算的。
“跟我吧。他已經在糾結是否殺我,索性讓所有矛頭都對準我。”
奈費勒微微搖頭:“矛頭對準誰不重要,他會把我們視為一體來針對。要考慮的是,跟隨誰對我們最有利。”
方既明沉吟片刻,思路清晰起來:“跟我。我是宰相,權勢高,支援的人也多。將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勝算更大。”
奈費勒表示認可:“那,還有什麼要問的嗎?”
方既明搖搖頭。
沉默片刻,奈費勒似乎覺得氣氛過於凝重,抬手,那隻剛剛受驚的鸚鵡飛落在他手背上。
他抓起一小把穀粒,安靜地喂著鸚鵡:“那聊些放鬆的事吧,一直繃著對腦子不好。”
方既明最不會找話題了:“那說什麼呢?”
“蘇丹對你的看法。今早我聽到,他心裡把你當朋友了。”
方既明愕然:“啊?真的假的?”
“他剛剛上朝的時候,看到你還高興呢,他又想給你分享些血腥的玩意,看看你有趣的反應。”
“不是,誰會這麼對朋友啊?!”
奈費勒偏頭看了他一眼:“你們對朋友的定義不一樣,你的朋友是靈魂共鳴,他的朋友是分享‘樂趣’。”
“他太喜歡看到你反抗了。也實在好奇,他會想試探你的底線,想看看你到底會在什麼情況下崩潰……他會不斷試探,不斷加大刺激的劑量……你們倆的情況,要麼是他玩到無聊,要麼是你先被折騰崩潰。”
“但他的殘暴和你的共情已經刻進了你們各自的骨子裡,恐怕……你們會一直這樣‘玩’下去。”
方既明有些迷茫:“我覺得我昨天已經……好吧,好像也沒有那麼……崩潰。”
奈費勒表示認可:“嗯,你的心理防禦機制很強,已經把能讓你崩潰的刺激隔絕在外了。對蘇丹來說,這種玩不壞的人才是最好玩的。”
方既明苦笑:“行吧,這就是對你來說放鬆的事?”
奈費勒接著說:“你最近要忙的事很多,把薩伊庫打造成‘火焰大王’的事就交給我,你可以隨時監督。你送來苗圃的努裡丁,和同齡人玩得很開,但對你態度很矛盾。”
“怎麼說?”
“他從眾人對你的評價中知道你是個好人,和他母親告訴他的完全衝突;但你又確實是他的殺父殺母仇人,他還是恨你。”
“我知道了。”方既明點點頭,看著喂鸚鵡的奈費勒,丟擲了早就想問的問題,“那你呢?如果你有機會逃離這裡,逃回……逃到中國,一個比這裡好上千百倍的地方,你會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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