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聊著聊著,便聽到某人的肚子突然咕嚕嚕響了起來。
方既明眨眨眼,一臉坦誠:“我餓了,真的。早上沒吃,中午急著過來也沒顧上,餓瘋了!”
“這處宅邸還有些易於存放的食材……”奈費勒剛開口,就被餓得發慌的方既明打斷。
“準備萬全啊!奈老師!”方既明眼睛發光。
“如果你不著急走,也不嫌棄的話,可以在這裡做點吃的。”奈費勒接著把話說完。
方既明站起身,注意到窗邊的鬱金香:“這鬱金香怎麼還開著?”
奈費勒對方既明時高時低的智商和他跳躍的思維習以為常,沒有接話。
也許方既明是明知故問?
很快,踏入廚房的方既明就明白了“易於儲存”的含義。
廚房旁邊的儲存室被糧食堆得半滿,但怎麼全都是喂鸚鵡的穀子啊!
方既明不死心地翻找著,試圖找出穀子之外的東西:“你到底是有多愛你的小鸚鵡啊!”他頭也不回地問著身後正在下樓的奈費勒。
“出去採買會引人注目,我在這裡等人的時候也會吃這些。地下室有酒,除此之外,只有在這裡辦集會的時候,才會準備其他吃的東西。”
“我不喜歡喝酒。而且你家酒醉人,我師傅沒喝多少就酒後吐真言了,我可不想再抱著你的手杖縱情高歌。”方既明抓起兩把鸚鵡糧放進小盆,“你平時怎麼吃的?”
“煮一煮就可以吃了。”
方既明皺著眉打量他:“難怪瘦成這樣。你看看你,再看看蘇丹,他今天還說‘賤民和王公貴族吃的一樣是有失體統’。”
“但你並不認同他。”奈費勒接過小盆,“我來吧。”
奈費勒用水沖洗著穀粒,方既明已用魔法點燃了爐灶裡的柴火:“你有條件吃點好的,而且你和蘇丹不同,不鋪張浪費,還總在做好事,吃點好的也不過分。”
奈費勒靠在灶臺邊,看著下方跳動的火苗,沉默不語。
方既明也不說話了,心裡琢磨著怎麼拉攏伊曼。
奈費勒這種吃軟不吃硬的,軟磨硬泡哭哭求求一下或許就心軟了,但伊曼那樣的,大概需要扛著攻城錐狠狠撞開他的心門。
“在你眼裡,我就是這樣的?”奈費勒忽然開口。
方既明微微挑眉:“你敢說,要是阿爾圖是你的革命戰友,在縱慾卡到期前的最後一天哭著求你,你會不答應?”
奈費勒搖頭:“我會幫他想其他對局勢更有利的辦法,或者幫他想想愛他的人。”
“那如果實在想不到別的辦法了呢?”
奈費勒沉默片刻,似乎在認真思考:“那是他濫用殺戮卡,把愛他的人都殺光了才會如此。這樣的他,不會是我的革命戰友。”
方既明知他意有所指,再次陷入沉默。
直到水咕嚕咕嚕沸騰,又煮了一會兒,將穀粒徹底煮軟。奈費勒盛出兩碗,端到餐桌上。
方既明看著餐桌上精緻裝飾與擺設,忍不住笑了:“這鸚鵡糧和你這兒的佈置可真不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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