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歡愉之館,方既明心情不錯,決定去找奈費勒邀功。
沒提前傳訊息,也不知道他今天在不在私宅。
方既明還是打算去溜達一圈,順手買了串葡萄帶著——免得餓了又只能和奈費勒啃鸚鵡糧。
沒想到,屋裡坐滿了人,似乎在辦聚會。
這裡不像阿卜德宴會只有美酒、奉承和利益交換,也不像曾經阿爾圖家宴有美食、溫馨與自然。
貴族們聚在這裡,像在辦公似的交談,說著些壓在心底、不便為外人道的真話。
桌上擺著點心、清淡小菜和飲品——奈費勒辦這種清流聚會時通常不上酒。
方既明本想掉頭就走,但已經有人已經注意到他走進院子。
他只好假裝路過,進來看看怎麼回事。
也不知道奈費勒有沒有把內鬼清完,只有小心應對……
好像不用擔心的,有奈費勒的讀心在,內鬼一抓一個準。
方既明便大咧咧走了進去:“喲!要不是我路過,都不知道你們在這兒偷偷摸摸開小會呢!居然不邀請你們的宰相?是不是心裡有鬼?”
雖然他也是個大權臣,但清流們大多不反感他,只覺得他腦子有病——明明都是好人,幹嘛總和奈費勒作對?
真正反感他的幾乎都是嫉妒他的權勢、名望、運氣……
一群人停下了交談,看看方既明,又看向奈費勒,想看看奈費勒要怎麼應對這位不請自來的政敵。
稍遠處的奈費勒提高了點聲音:“沒什麼見不得人的。歡迎您來,找個位置自便吧。”
但隨著這個敵友不明的人到來,大家交談都明顯不自在起來。
本以為沒內鬼,這頓飯能平平淡淡吃完。
卻有人端著果汁坐到了方既明旁邊,敬他一杯,開口就是質問:“您貴為宰相,萬人之上,為何不勸阻蘇丹的暴行?”
說得好像他沒在努力勸似的。
方既明抿了口果汁,看向奈費勒,在心裡問:“這人是不是內鬼啊?”
奈費勒目光掃過一瞬,微不可察地點了下頭。
“蘇丹的人?”
奈費勒又極輕微地點了下頭。
方既明心裡有數了。
這內鬼顯然不瞭解他和蘇丹的真實關係,還以為他只會一味討好君王呢。
自己酒都沒喝就來套話,和套阿爾圖話的內鬼比起來,也太不專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