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既明又喝了幾口果汁,放下杯子:“怎麼?是我這宰相手段不夠硬,讓你只敢衝我叫喚,不敢像奈費勒一樣當面勸誡蘇丹?”
“雖然看奈費勒不爽,但我敬他是條漢子,不像你……”方既明拉長了聲音,輕蔑地上下打量他。
“你!”那人差點跳起來。
方既明用他剛好能聽到的音量嘟噥:“自己都不敢勸,倒有臉說我?”
他沒再理會那個憋著勁想繼續套話的傢伙,起身走到到奈費勒旁邊,逗弄他臂彎上的鸚鵡。
只一會兒功夫,小鸚鵡就字正腔圓地叫起來:“蘇丹!英明神武!蘇丹!英明神武!”
奈費勒周圍的人紛紛搖頭,眼神里寫著“奈費勒這鸚鵡髒了,不能要了”。
方既明這才心滿意足地坐回去接著吃點心。
可憐的小鸚鵡還不知道自己被集體嫌棄了,還在快樂地重複那兩句話。
直到聚會散場,人都走光了,方既明才又折了回來。
他溜進書房,看著正在寫東西的奈費勒,好奇地問:“在寫什麼?”
奈費勒繼續寫著,頭也不抬:“日記。”
“也不怕被偷偷看了去。”方既明按捺住想看看的好奇,問道,“你怎麼不把蘇丹的內鬼都清掉?”
奈費勒見他說正事,放下了筆:“留下的這幾個不聰明。有他們在,蘇丹才放心。否則,他會塞更難纏的進來。”
方既明若有所思。
奈費勒補充道:“別擔心。我在聚會里說的話,沒有一句沒在他面前說過。”
“我也是我也是,我們問心無愧!”方既明立刻附和,“從某種角度看,他好像……還挺能容忍冒犯的?”
奈費勒挑了挑眉:“所以,你今天怎麼不傳信就來了?”
方既明在心裡把歡愉之館的事快速講了一遍:“你看看!要不是我力挽狂瀾,你差點就被蘇丹拉去參加他的遊戲了!我是不是很偉大!”
奈費勒沉默片刻,抬眼看他:“那你呢?”
“什麼?”方既明一愣,隨即明白明白過來,“哦,聚會啊,總歸不用死人,我又不虧。”
奈費勒皺著眉,沒再說什麼。
方既明知道他擔心蘇丹一時“情難自已”,興奮之下做出什麼違背約定的事,嘆口氣:“那也沒辦法咯。我得去,說不定我被嚇得突然靈光一現,就能把人給救了呢?”
奈費勒用筆根輕輕敲了敲桌面:“阿爾圖在,變數太大了。”
方既明嘆口氣:“好在他應該還在糾結,對我只是冷漠,沒什麼殺心。”
奈費勒皺著眉點頭。
方既明知道他還在憂慮,但也確實想不出什麼預防的辦法,只有繼續逗弄那隻可憐的鸚鵡,試圖讓它改口:“方既明,英明神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