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方既明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晚上就是那場吉凶未卜的聚會,他心裡靜不下來,但要做的事還堆成一堆,總不能幹坐著發愁……
想起蘇丹之前嫌城外的流民礙眼,他索性一個人去了那處被流民佔據的貴族宅邸。
宅邸原主人叫艾瑪德,大概是在蘇丹面前抱怨過這夥狡猾的流民,才被蘇丹記住了。
方既明站在流民用土坯壘起的矮牆外觀察片刻。
裡面的流民面黃肌瘦、衣衫襤褸,手裡的武器也粗陋不堪,看起來不難對付。
“喂!”方既明揚聲道,叫住一個巡邏的流民,“叫你們管事的出來聊聊?”
那流民立刻握緊武器,警惕地盯著他。
方既明此刻沒心思琢磨什麼委婉說辭,兩手一撐,直接翻過了圍牆。
“有人闖進來了!抄傢伙!”那流民嚇得大喊。
宅邸裡呼啦啦湧出一大群人,拎著鏽跡斑斑的破傷風之刃圍了上來。
方既明目光向裡一掃,找到了他們的首領。
她頭髮潦草散亂,隨意紮在腦後,正拄著一根前端鑲著鐵刺的木質狼牙棒,姿態張揚地坐在房頂上。
方既明用劍柄磕開四周舞來的簡陋武器,徑直朝首領走去。
那首領也拎著狼牙棒從房頂跳下,迎著方既明而來。
流民們默契地給兩人讓出空地。
“我不是來找事的,先談談?”方既明先開口。
首領卻揮棒搶攻:“招呼都不打就闖進來,這還不是找事?”
方既明拔劍格擋:“那就分出勝負後再談!”
首領的狼牙棒舞得虎虎生風,但畢竟是木質,每一次與長劍交擊都崩掉些碎屑。
很快,方既明瞅準機會,一劍削去了狼牙棒帶刺的前端。
首領迅速後撤,從手下那裡接過一把鏽刀,再次攻了上來。
方既明也來了興致,與她刀劍相擊。
正在興頭上,首領卻突然收勢停手。
方既明趕緊收勢,才沒傷到人:“嚇我一跳,怎麼突然停了?”
首領將砍出幾個新缺口的鏽刀拋還給手下,轉身往屋裡走:“你留手了。進來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