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既明跟著她，在餐桌前坐下。
流民的日子確實艱難，桌上還放著一個裝糊糊的木桶，裡面是棕褐色、稀溜溜的不知名混合物。
宅邸原主人留下的潔白桌布上還殘留著乾涸的糊糊痕跡，顯然流民們盤踞此地已有些時日。
“我叫方既明。”方既明先報上名字。
“宰相？”首領微微挑眉，也報上名號，“拉伊德。”
“訊息挺靈通。”方既明開門見山，“蘇丹嫌你們礙眼，打算把你們處理了。”
拉伊德臉色明顯陰沉。
不等她發作，方既明接著說：“我和你一樣，不想看你和這些人死於非命。到我的領地來吧。”
拉伊德眼神變得警惕，她不信天上掉餡餅：“去你的領地……你要什麼？”
方既明記得她在遊戲裡的劇情不多，不知道她是什麼樣的人，不敢貿然說改朝換代的事。
“我需要你們以流民的名義，在我的領地裡訓練，將他們訓練成一支能上戰場的軍隊。你能做到嗎？”
拉伊德沉思片刻：“可以。但要保證衣食無憂。”
方既明點頭。
拉伊德斟酌著，再次開口：“我需要知道，你要用這支軍隊幹什麼。”
方既明看了她一會兒：“你得保密。否則我隨時可以和你們撇清關係，把你們當流寇剿了。”
“好。”
方既明輕聲：“造反。”
“造反？”她幾乎瞬間聯想到了什麼，“最近那個火焰大王的傳聞，是你搞出來的？”
“不是，是我朋友。”
拉伊德右嘴角一揚，露出她歪歪扭扭的牙，笑了兩聲：“真是不錯的想法！我早就想砸碎這亂糟糟的世道了，可惜一個人太弱……我會全力幫你。不光幫你練兵，還會幫你拉攏更多流民。”
方既明有些不解：“你就這麼相信我了？”
拉伊德笑得很張揚，根本不在乎她影響形象的兩排歪牙：“你的名聲我們還不知道？而且你的實力剛剛我也試過了。我相信跟著你能成功。”
方既明沒想到居然越來越多人覺得他好了，心裡偷偷高興，但還是鄭重回答：“我會盡我所能，不辜負你們的期待。”
方既明給她信物與地址後，還有點時間，甚至來得及去苗圃上節課……
算了，多諷刺啊——老師下午剛上完課，晚上就跑歡愉之館搞聚會，帶壞小朋友就不好了。
回宅邸洗個澡再出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