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丹彎腰從地上拔起匕首,餘光掃過弓箭架,又被方既明的話暗示,興致來了:“走,狩獵。”
“我這樣也打不了獵啊。”
“廢物。”蘇丹眼風都沒掃他一下,“跟著。”
是是是,他廢物。那怪誰?
……好像也不能全怪蘇丹。
他對一個疑似要謀反的人,對一個用他曾經的許諾要挾他的人,他竟然還能留有餘地,竟然還如此和顏悅色,竟然沒當即要他狗命。
這對任何一位君王而言都算離奇,更別說是蘇丹了。
蘇丹到底在想什麼?是不是還在等什麼人,給他帶來真正的自由呢?
那……都怪阿爾圖!
……
狩獵場前,法里斯幫方既明上了馬。
等蘇丹挑選武器時,他和法里斯兩人眉來眼去,雖然都看不懂對方想表達什麼,但有點好玩。
方既明的騎術長進了不少,勉強能跟上兩人的速度。
蘇丹的心思全在搜尋猛獸上。
他利落地射殺了一頭剛捕獵完畢、正叼著獵物準備回家的花豹。
對從花豹口中掉落在地、本能掙扎著想逃命的小奶兔毫不在意。
“兄弟!”方既明在法里斯出去收花豹屍體前,小聲叫住了他,指了指地上掙扎的小兔,又指指自己。
法里斯會意。
收好花豹返回時,將那團溫熱的小東西塞進了方既明手裡。
兔子剛好有他整個手那麼大,正因疼痛而瑟瑟發抖。
方既明指尖微動,一道細微的魔力拂過,小兔的掙扎平息下來。
就這麼睡著了?方既明把它揣進懷裡。
回頭送到苗圃去。
孩子們現在不愁吃穿,正好讓他們試著照顧別的生命。
蘇丹今日收穫了幾頭猛獸,還興沖沖地下馬,親自和一頭大山獅拼殺了一番,玩得算是盡興。
回宮時,看起來心情都美妙了幾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