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蘇丹整個人氣壓低沉。
為了解悶,他甚至在朝會上玩起了遊戲。
他命侍衛隨手抓來七個奴隸,讓他們在殿中跪成一圈。
又將那柄常把玩的黃金柄匕首“噹啷”一聲,丟在圈中央:“自己轉。刀尖指向誰,誰死。最後活下來的兩個幸運兒,晉升。”
今天蓋斯來了,這位正直的愣頭青當然無法對這種場面視若無睹。
他上前幾步跪在蘇丹面前,義憤填膺道:“陛下!縱使他們只是奴隸,您也不可如此草菅人命……”
蘇丹連話都沒聽完,只隨意擺擺手:“那剛好,你也加入他們,陪他們一起玩。”
下一刻,蓋斯便被侍衛粗暴地押進了奴隸圈中。
他一邊奮力掙扎,一邊高喊著“陛下不可殘殺無辜”之類的話,但侍衛無動於衷,蘇丹更是置若罔聞。
他真該跟奈費勒學學說話的藝術,雖然同樣勸不動蘇丹,但至少能保住性命。
算了,蓋斯還年輕,年輕人就該這樣。
方既明本想直接用魔力把匕首變走,但蘇丹這人肯定會再丟一把下來。
於是,在侍衛伸手轉動匕首後,他便暗中施力,讓匕首一直旋轉下去。
轉啊轉,轉了好久,久到蘇丹都面露疑色時,那匕首竟轉著飛了起來,越飛越高,邊轉圈邊飛,最終打著旋兒飛出了大殿。
蘇丹的目光緊緊追隨著匕首,霍然起身:“退朝!”
他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壞貓追他的逗貓棒去了。
女術士察覺到了方既明的魔力波動,抬起了頭。
方既明看不到她霧氣下的神色,但知道她在看自己。
這女人確實厲害,以他現在的水平,竟依然看不透她遮掩面容的魔法迷霧。
反正現在也打不過,她也應該在見到阿爾圖的誠意之後,才會對他動手,方既明索性不去理會。
他現在一點哄蘇丹的心思都沒有,只想立刻去找奈費勒。
但蘇丹不發話,表面關係還是要維持一下。
他連編故事都懶得費神了,不過此情此景,倒讓他想到了個不用動腦動手,還能陪著蘇丹玩的點子。
他邁步跟了上去。
用那把飛走的匕首,不動聲色地將蘇丹引向了演武場邊的弓箭架。
跟在蘇丹身後,方既明故作隨意地開口:“今天雲挺厚,走在外面竟也不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