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既明忍不住輕嘆:“怎麼這麼瘦。”
奈費勒微微眯起眼:“怎麼,嫌棄?你又不是不知道。”
“怎麼會嫌棄,我早見過你這樣子。只是看著心疼,每次看見都心疼。”方既明的指尖輕輕撫過他身上的舊痕,引得對方微微一顫,“我天天變著法子給你投餵好吃的,怎麼就是不長肉呢?”
“比之前好多了。”奈費勒閉上眼回答,聲音聽著平靜,可跨坐在他身上的方既明卻什麼都感覺到了。
方既明低笑一聲:“外頭還有人傳閒話,說你……不太行。”
奈費勒依舊閉著眼:“你知道實情不就行了?再說,你也被傳過這樣的謠言。”
方既明一愣:“啊?我嗎?我怎麼沒聽說過?”
奈費勒嘴角彎了彎:“你說呢?”
“那我可真是謝謝你哦。”
方既明給了他一個超級有安全感的擁抱,然後就趴著不動了。
奈費勒懷疑他是不是睡著了,輕輕拍了拍他:“然後呢?”
“然後啊……”方既明連解衣服都嫌麻煩,可穿著又不舒服,索性用空間魔法把兩人的衣物都變走,隨意地堆在一邊。
隨後,他姿勢都沒變,依舊樹袋熊似的抱著對方,心滿意足道:“然後這樣抱著就挺好。”
奈費勒簡直被氣笑了:“要不是能感覺到,我都要懷疑你對著這身子提不起興致了。”
“怎麼會?喜歡得不得了,就是懶得動。而且這樣剛好,你也需要循序漸進、慢慢適應嘛。”方既明用魔力熄了燈,“今晚我就不另外搬被子過來咯。”
奈費勒無言以對:“嗯。”
方既明在他唇上親一口:“睡吧,你會有個好夢,晚安。”
“晚安。”
奈費勒又一次失眠了。
趁著睡不著,他細細回想方既明剛才像撒嬌般問的那個送命題:“所以正事比我重要是吧?”
那麼,如果方既明真的搞砸了某件很重要的事,自己會因此不再喜歡他嗎?
……不會。
是自己對他太過縱容了嗎?
不是。
方既明也是人,誰都會有犯錯的時候,共同面對、一起解決就好。
自己真正無法容忍的,是原則性的錯誤、動搖根基的背叛,或是極端的不負責任。
方既明不會做出這種事。
他或許會因為情緒、衝動或是判斷失誤惹出些麻煩,但這是每個人身上都會發生的事,包括自己,這是可以共同解決的問題,而不是不可饒恕的過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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