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既明連夜就開始搜精英人士速成指南，決心明天絕不能顯得畏畏縮縮好拿捏，免得連累整個專案組被輕視。
第二天白天他跟著伊曼，在伊曼的推薦下，用達瑪拉給的那筆錢買了套合身的西裝，還做了個利落的髮型，整個人煥然一新。
回到住處換上西裝，站在鏡子前，他卻總覺得哪裡不對？
就像是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朋友。
這一臉清澈愚蠢的樣子，看起來就很好騙……雖然確實很好騙，但也不能被看出來呀。
他甩了甩略顯寬大的袖口，轉向伊曼想讓他教教自己，卻見伊曼兩眼像裝了星星般欣賞地看著自己。
不對勁，方既明又看向鏡子，除了看起來過於單純，其他都挺正常的啊。
他又看向伊曼，伊曼卻先開口了：“等以後閒下來，我可以畫你嗎？”
當然可以！能被你畫簡直是我的榮幸。方既明欣然答應，隨即問道，但我覺得現在這樣很容易被人輕視，能教教我怎麼應對那種場合嗎？
伊曼仔細端詳著他，回答道：你的眼神里好奇多過審視，觀察多過算計。沒有防備心，沒有野心，也不諂媚，只有純粹的我在看。在那群老狐狸眼裡這就是不設防。別把情緒都寫在臉上，要像我平時那樣，多保持冷淡。
方既明歪頭：可你並沒有總是冷著臉啊，我能感覺到你的開心。
嗯？伊曼愣住了。
確實，在方既明身邊他可以做真實的自己，自然不需要時刻用冷漠築起圍牆。
他沒接話，避開這個話題：要學會讓人看不透。姿態要自信，眼神要堅定，笑容幅度小一點。
方既明按他說的調整表情，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只覺得笑得好假。
他不由得感嘆：“你們圈子裡的人過的都是這種生活嗎？真不容易。”
不對，自己一個普通人，怎麼心疼起大佬們來了？
伊曼卻深表認同。
他隱約覺得自己正在把一個單純的人往世故的路上帶，用利益、地位、資源來衡量人與事……但方既明確實需要這些來生存。
明天你不是方既明，而是專案創始人方先生。來，坐我對面，看著我的眼睛，別走神，目光也別躲閃。
他拉過椅子，讓方既明坐在對面和自己對視。
方既明忍住不好意思和想笑場的衝動，和他對視。
感覺自己像在面試，要把自己包裝成和自己不同的樣子。
伊曼在他的眼裡看見了自己的倒影，先走神的竟然是他自己。
很快，方既明的表現就讓伊曼滿意：“明天即便回答不上問題，也不許撓頭，看到新奇的東西不許睜大眼，不許懶洋洋，記住這個沉穩的狀態。”
方既明點頭：“好嘞。”
“嗯？”
方既明一秒變深沉：“嗯，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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