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子裡還在翻湧著那些畫面——峽谷、技能、隊友的笑聲、沈延站在她身後說“這波我能反殺”。
這些碎片像星星一樣在她腦海裡閃爍，照亮了那些黑暗的角落。
她不知道明天會怎樣。
但此刻，在這個安靜的夜裡，她至少找回了一樣東西。
一樣屬於她自己的、誰也奪不走的東西。
……
第二天傍晚，餐廳裡燈火通明。
許星坐在長餐桌的最末端，面前擺著一碗白米飯和幾碟家常菜。
胡姐的手藝很好，清蒸魚冒著熱氣，糖醋排骨的醬汁泛著誘人的光澤，一碗紫菜蛋花湯冒著嫋嫋的熱氣。
但她沒什麼胃口。
餐桌上的氣氛“和睦”得讓人窒息。
程歡坐在許德平右手邊，穿著一件酒紅色的針織衫，臉上掛著精心調變過的笑容。
她用公筷夾了一塊最肥美的魚肉，穩穩地放在許德的碗裡，聲音甜得發膩：“老公，你最近應酬多，多吃點魚補補腦子。”
許德平“嗯”了一聲，低頭吃魚。
程歡又轉向許甜，夾了一塊糖醋排骨放在她的碟子裡：“甜甜，你也多吃點，你最近都瘦了。”
許甜心安理得地接受了，嘴裡塞著排骨，含糊不清地說：“謝謝媽媽。”
“老公，”
程歡又轉過頭，臉上的笑容更加諂媚了，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聽說今年甜甜的學校開學宴邀請了所有的家長一起參加，到時候我們一起去！好不啦？”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刻意的、表演性質的親暱，像是在演一齣名為“幸福家庭”的舞臺劇。
每一個動作、每一句話，都恰到好處地展現著“賢妻良母”的形象。
許星低著頭，機械地扒著碗裡的米飯。
她覺得自己像是一個誤入別人家餐桌的陌生人。
這“一家三口”的互動，溫暖、融洽、充滿煙火氣——
卻和她沒有任何關係。程歡的筷子不會伸到她這邊，許甜的笑聲不會為她停留，許德平的注意力此刻也全部被程歡的殷勤佔據。
她像一個透明的幽靈，坐在這張華麗的長餐桌旁，看著別人的家庭生活，然後提醒自己——這裡沒有你的位置。
“好。”許德平微微點頭，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
他吃了一口飯，目光不經意地掃過餐桌，落在了最末端的許星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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