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德平沒有回答。
他看著女兒消失在走廊盡頭的背影，心裡忽然湧起一陣說不清的酸楚。
……
書房裡。
許德平的書房很大，一面牆全是書櫃，裡面擺滿了厚重的商業書籍和資料夾。
寬大的紅木書桌上放著一盞檯燈，燈光昏黃，將整個房間籠罩在一片暖色調的陰影裡。
窗外是新加坡的夜景，高樓大廈的燈光像一片星海，遙遠而冷漠。
許星坐在書桌對面的椅子上，雙手放在膝蓋上，目光落在桌面上那個搖擺物件上——
那是一個小小的金屬擺件，底座上刻著“乘風破浪”西個字，上面的人形小人會隨著桌面的震動左右搖擺。
她伸出食指，輕輕撥了一下，小人開始左右晃動，發出細微的“噠噠”聲。
許德平坐在她對面，雙手交疊放在桌面上。他看著女兒那張平靜得近乎空洞的臉，心裡像壓了一塊石頭。
“星星，”他開口了，聲音儘量放得溫和，“你在S市讀到了高二，現在跟爸爸來新加坡，你跟甜甜一起讀同一個學校怎麼樣？”
許星撥弄擺件的手指停了下來。
她抬起頭，看向父親。
那雙和蘇晚如出一轍的眼睛裡，此刻沒有憤怒，沒有委屈，只有一種深深的、冰冷的疲憊。
“爸……”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許德平看著她的眼睛，心裡一緊。他趕緊說：“你的學籍我己經給你轉進去了！無論你答應不答應，我都希望你能夠完成學業！”
這句話說得太急了，帶著一種近乎懇求的強硬。
他不想給她拒絕的機會，因為他知道，一旦給了她機會，他可能就會心軟。
許星靜靜地看了他幾秒。
然後，她開口了。
聲音不大，卻像一把刀，精準地切開了這間書房裡凝滯的空氣：
“我想要回S市。”
五個字。
每一個字都清晰、堅定、不容置疑。
許德平的身體僵了一下。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為什麼？”他最終擠出了這三個字，聲音乾澀得像砂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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