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橋省的經濟飛速發展,但在一些陽光照不到的角落,陰影依舊盤踞。位於省境邊緣的永安縣,便是這樣一個地方。
這裡名義上歸榕華市管轄,但因地理位置偏遠,發展滯後,逐漸滋生出盤根錯節的毒瘤——以“龍哥”陳大龍為首的“縣城婆羅門”。
陳大龍,早年是街頭混混,憑著狠辣手段和鑽營本事,逐漸壟斷了當地的砂石、運輸、娛樂等行業。他座駕是一輛黑色的路虎攬勝,車牌都是囂張的“榕G·”。他手下豢養著一大批打手,行事肆無忌憚,手段殘忍。
坊間傳聞,曾有不聽話的商戶或被其視為眼中釘的人,被他手下拖到郊外,打得半死不活,甚至戲謔地稱之為“插在地裡當人參”,意指讓其自生自滅,狀極悽慘。
他們暴力壟斷市場,強買強賣,放高利貸,逼良為娼,幾乎成了永安縣的“土皇帝”。當地百姓敢怒不敢言,基層執法部門也曾多次調查,但陳大龍或其手下總能提前得到訊息,要麼證據不足,要麼關鍵證人翻供或消失,使其一直逍遙法外,甚至與部分當地官員形成了某種畸形的“默契”或“恐懼平衡”。
有關永安縣黑惡勢力及其保護傘的舉報信,其實早已斷斷續續送到過省裡。
在趙伯雄主政時期,這類“小事”根本無暇顧及,甚至可能被其體系內的人壓了下來。
祁國棟上任後,大力整頓吏治,暢通舉報渠道,關於“龍哥”及其團伙的罪證,開始更加密集和具體地彙集到省紀委和省公安廳。
看著卷宗裡那一樁樁、一件件觸目驚心的罪行,尤其是“插在地裡當人參”這種極度蔑視法律和人性尊嚴的暴行,祁國棟震怒了。他拍案而起:“無法無天!朗朗乾坤,豈容此等魑魅魍魎橫行鄉里,欺壓百姓?!這還是共產黨的天下嗎?!”
他深知,這種盤踞多年的地方毒瘤,往往牽一髮而動全身,必須有絕對的力量和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才能一舉剷除,避免打草驚蛇或遭遇抵抗。
一個周密的行動計劃在極度保密的狀態下制定。祁國棟決定親自掛帥,成立專案指揮部,由省公安廳精銳特警、刑偵專家和省紀委工作人員共同組成。
行動前夜,祁國棟做出了一個令人意外的決定:他要親自隨隊前往永安縣,坐鎮指揮!
“祁書記,永安縣情況複雜,您的安全……”市委的同志得知後,第一時間打電話勸阻。
“我的安全不重要!”祁國棟語氣斬釘截鐵,“這個時候,我必須在第一線!要讓同志們看到省委的決心,也要讓那些無法無天的狂徒知道,他們囂張到頭了!更要讓永安的老百姓親眼看著,是誰在為他們做主!”
次日凌晨,天還未亮。一支由十幾輛車輛組成的車隊,悄無聲息地駛出省城。打頭的,是一輛看似普通的中巴車,裡面坐著的,正是省委書記祁國棟、省公安廳廳長、省紀委副書記以及核心指揮成員。後面跟著的,是滿載著武裝特警和辦案人員的車輛。
車隊沒有拉響警笛,在晨曦微露中,如同利劍般直插永安縣。
上午八點,正是永安縣開始甦醒的時候。陳大龍剛剛在他的“龍宮”娛樂會所頂層的豪華套房裡醒來,身邊還躺著昨夜陪酒的小妹。
他慵懶地伸了個懶腰,準備開始他在這小縣城裡又是作威作福的一天。他那輛掛著“”牌照的路虎攬勝,就囂張地停在會所門口最顯眼的位置。
與此同時,中巴車直接開到了縣公安局大院。縣公安局局長顯然提前接到了嚴格保密的通知,但當他看到祁國棟親自從車上下來時,還是嚇得臉色發白,腿肚子直轉筋。
“現在,我宣佈,對以陳大龍為首的黑社會性質組織犯罪集團實施集中收網行動開始!所有參戰人員,按預定方案,立即行動!”祁國棟站在院子裡,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目光掃過在場所有幹警,包括那些臉色變幻不定的本地警察。“行動期間,所有通訊裝置集中管理!任何人不得擅自行動,不得走漏訊息!違者,嚴懲不貸!”
命令一下,如同雷霆出擊!
特警隊員如神兵天降,直撲“龍宮”娛樂會所、陳大龍的幾處別墅、其名下主要公司據點。
幾乎是同一時間,縣公安局內部幾名與陳大龍過往甚密、涉嫌充當保護傘的負責人,也被省紀委工作人員當場控制、帶走。
在“龍宮”會所,還在做著美夢的陳大龍被破門而入的特警一把從床上揪起,冰冷的手銬銬住了他曾經揮金如土的手腕。他掙扎著,叫囂著:“你們敢動我?知道我上面是誰嗎?”
帶隊特警冷冷地回應:“今天,就是天王老子也保不了你!省委書記親自來了!”
當陳大龍被押出會所時,他看到了那輛熟悉的中巴車,以及車旁那個穿著夾克、面色冷峻、不怒自威的中年人。雖然從未當面見過,但陳大龍瞬間猜到了對方的身份,那股來自權力頂端的巨大壓迫感,讓他瞬間癱軟,囂張氣焰蕩然無存。他那輛耀武揚威的攬勝,也被當場查扣。
行動迅捷而徹底。主要犯罪嫌疑人在不到一小時內全部落網,大量涉案賬本、合同、通訊工具被扣押。
祁國棟沒有立即離開。他讓工作人員在縣公安局會議室簡單佈置了一下,隨即召集了永安縣四大班子領導和部分基層幹部代表開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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