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城區某部委大樓。
深夜十一點,十二層的辦公室還亮著燈。嚴文章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桌面上攤開著一份剛剛批覆完的檔案——《關於開展部分省份國防動員潛力核查“回頭看”工作的通知》。
通知正文很標準,措辭嚴謹,是常規的工作部署。但附件裡的行程安排表上,嚴文章用紅色記號筆,在“高橋省軍區”六個字周圍,畫了一個巨大的、幾乎要戳破紙面的紅圈。
紅圈刺目,像一道符咒,又像一個靶心。
他放下筆,身體向後靠進真皮座椅裡,閉目養神。辦公室很安靜,只有中央空調出風口細微的嘶嘶聲。牆上掛著幾幅字畫,其中一幅是父親嚴宗林的手書:“行穩致遠”。
父親前些天從高橋省回來,什麼明確的話都沒說,只是在家裡喝茶時淡淡提了一句:“祁家那小子,比他父親當年還穩。”
穩……
這個字在嚴文章腦海裡轉了幾圈,最後化作嘴角一絲冷意。
穩得住一時,穩得住一世麼?
他重新睜開眼睛,拿起內線電話:“小劉,通知檢查組全體成員,明天提前一小時集合。目的地調整,第一站首飛高橋省榕華市。”
電話那頭秘書的聲音有些遲疑:“嚴組長,按照原計劃,第一站是……”
“計劃調整了。”嚴文章打斷他,“高橋省是新合併省份,國防動員體系建設任務重、時間緊,應該優先核查。就這樣。”
結束通話電話,他走到窗前。京城的夜景輝煌璀璨,車流如織。從這裡往西看,是玉泉山的方向——那是祁家老爺子祁正鴻待的地方。
嚴文章整理了一下夾克領子,目光深沉。
父親沒能壓住祁雲鍾,自己這一代,不能再讓祁國棟起來了。
翌日清晨,兩輛香檳色考斯特中巴車駛出京城,上了京臺高速。
車上坐著從各部委抽調的八人檢查組,嚴文章坐在第一輛車的前排。他昨晚幾乎沒睡,此刻閉著眼假寐,但腦子裡卻在反覆推演今天的每一個細節。
按照常規流程,省級領導應該會在高速出口迎接中央檢查組。這是慣例,也是禮節。
但嚴文章要的不是禮節。
他在等祁國棟出現——等那個年輕的省委書記帶著班子在高速口列隊迎接,等那些歡迎的橫幅,等那些熱情的握手。
然後,他會當著所有人的面,溫和而嚴肅地指出:“中央三令五申要簡化接待,不搞迎來送往,你們這樣……不合適啊。”
輕飄飄一句話,就足夠讓祁國棟下不來臺。
嚴文章甚至想好了後續的措辭:“我不是批評你們,是為了你們好。形式主義的帽子扣上了,摘下來就難了。”
想到這裡,他的嘴角微微上揚。
車隊以一百二十公里的時速平穩行駛。窗外風景從華北平原的田野逐漸變為起伏的丘陵。距離高橋省越來越近了。
嚴文章看了眼手錶:下午兩點十七分。預計三點前抵達榕華高速出口。
他坐首身體,整理了一下衣領。夾克是昨晚熨過的,但今早在車上小憩了一會兒,肩部位置起了些細微的褶皺。他皺了皺眉,用手撫了撫,褶皺依然在。
“還有多久?”他問副駕駛的秘書。
”。長組嚴,右左鐘分十二“
。外窗向投目,頭點章文嚴
。道匝口出向駛,速減隊車。牌示指的”北華榕“了現出方前,於終
。向方站費收向看地利銳目,傾前微微章文嚴
。過速快能隊車組查檢保確,通導疏在員人作工個兩一有還許或,候等部幹群一,靠停齊整車務公輛幾:是該應景場的中象想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