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說沒事。
但他說不出來。
眼前一黑，什麼都看不見了。
祁國棟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沙發上。
會議室隔壁的休息室，沙發是皮質的，有點涼。他側躺著，領帶被解開了，襯衫的扣子也鬆了兩顆。
孫陸雨蹲在他面前，手裡拿著一杯水，臉色煞白。
“老祁？”看到他睜眼，孫陸雨的聲音都在抖，“你醒了？你T了？”
祁國棟張了張嘴：“……水。”
孫陸雨把水杯遞到他嘴邊，小心翼翼地喂他喝了兩口。
水是溫的，帶著一點甜味。祁國棟喝下去，感覺腦子清醒了一點。
“我怎麼了？”他問。
“你T點死了！”孫陸雨壓低聲音，但壓不住那股後怕，“開會開著開著，你突然就往旁邊倒！臉白得像紙！我T為你……”
他沒說完，但祁國棟懂了。
“叫醫生了嗎？”他問。
“叫了！在路上了！”孫陸雨看著他，“老祁，你T底怎麼了？低血糖？高血壓？還是……”
祁國棟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慢慢坐起來，靠在沙發上。
“嚴宗林調崗了。”
孫陸雨愣了一下：“什麼？”
“嚴宗林，調任關鍵職位。”祁國棟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他可能要更進一步了。”
孫陸雨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是省委副書記，他當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嚴宗林更進一步，嚴家得勢，祁家……
他看著祁國棟蒼白的臉，忽然明白他剛才為什麼會暈倒。
“老祁，”他壓低聲音，“你先別急，身體要緊……”
“我沒急。”祁國棟打斷他，“我就是……血壓上來了。”
孫陸雨看著他，不知道該信還是不該信。
門被推開，醫生衝進來。看到祁國棟醒了，鬆了口氣，趕緊過來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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