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傳到嚴文化耳朵裡的時候，他正在某單位的辦公室裡喝茶。
中將的辦公室不小，但也不大，牆上掛著一幅字——“精忠報國”，是他自己寫的，字如其人，橫平豎直，不帶一點彎。
打電話來的是嚴文章。
“文化，俊兒的事，你知道了吧？”
嚴文化放下茶杯，皺了皺眉。
他知道。嚴俊被一個叫祁國棟的人嚇瘋了，這事嚴家上下都傳遍了。
但他一直沒太在意，一個二十出頭的毛頭小子，被嚇瘋了，能是什麼大事？頂多就是被哪個紈絝子弟欺負了，回頭找補回來就是。
“知道。”嚴文化說，“怎麼了？”
“你別管。”嚴文章的聲音壓得很低，“這事你不要插手。”
嚴文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他在單位裡說一不二，手底下管著好幾千人。
從小到大，他就沒怕過誰。當年在部隊，他敢和團長拍桌子；後來當了將軍，他敢在軍委會議上直接懟人。現在他大哥跟他說“你不要插手”，這反而激起了他的興趣。
“大哥，那個祁國棟，到底是什麼人？”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他是軍隊的人。”嚴文章說，“算是吧。”
“算是？”嚴文化皺眉，“什麼叫算是？”
“他有個職務，是省軍區政委。”嚴文章說得很快，像是在趕時間，“少將軍銜。”
嚴文化的眉頭舒展開了。
少將？他中將，比少將高一級。
雖然政委這個職務有點特殊，但軍銜擺在那裡，他嚴文化去見一個少將，那是上級見下級，沒什麼好怕的。
“哪個戰區的？”他問。
“不是戰區。”嚴文章的聲音有些急，“他是高橋省的……”
“高橋省軍區？”嚴文化打斷他，“行，我知道了。”
“你不知道！”嚴文章的聲音陡然提高，“文化，你聽我說，那個祁國棟不只是……”
“大哥。”嚴文化也提高了聲音，“我四十九了，不是四歲。一個少將，我還擺不平？你放心，這事我肯定辦妥。”
電話那頭，嚴文章深吸一口氣，正要說話，嚴文化已經掛了。
嚴文化放下手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有點涼了，但他不在意。他在意的是，那個叫祁國棟的人，居然敢欺負他嚴家的人。
他拿起手機，翻了幾頁通訊錄，停在一個名字上。
趙上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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