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國棟的臉又紅了：“領導，我這是真心話。”
“行了行了，真心話假話我都聽了幾十年了。”領導靠在椅背上，“說吧，你還有什麼要求？”
祁國棟深吸一口氣，輕聲發問：“能帶家屬嗎……”
領導的眼睛亮了：“當然可以！正愁隨行人員也不夠呢！”
祁國棟愣了一下。他本來以為要費一番口舌，沒想到領導答應得這麼痛快。他趕緊說：“謝謝領導！謝謝領導！”
“別謝我。”領導擺擺手，“謝你自己。要不是你主動來，我還真不知道找誰去。”
祁國棟站起來，準備走。但領導沒有讓他走的意思。
“國棟，你再坐會兒。”領導指了指椅子。
祁國棟只好又坐下。
領導開始訴苦水了。這次不是訴幹部的苦，是訴自己的苦。
他說自己每天有多忙，有多少檔案要看，有多少會要開，有多少人要見。
他說自己已經連續一個月沒有休息了，連週末都在加班。
他說自己腰不好，腿也不好，但還得硬撐著。
祁國棟聽著，點頭，偶爾說一句“領導辛苦了”。
祁國棟內心OS：您跟我說這些幹什麼？我又不是保健醫生。
但領導沒有停的意思。他繼續說，說幹部們不理解他，說下面的人總是糊弄他，說上面的人總是給他壓力。他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疲憊。
祁國棟坐在那裡，不知道該說什麼。他只能聽著，點頭，偶爾附和一句。
一個小時過去了。祁國棟的屁股已經坐麻了，但他的臉上依然保持著恰到好處的關切表情。
終於，門被敲響了。領導的秘書探進頭來：“領導，中午吃什麼？”
領導愣了一下，看了看錶。
“都十二點了？”他看向祁國棟，“國棟，你還沒走？”
祁國棟趕緊站起來：“我這就走，這就走。”
“那行，你回去吧。”領導擺擺手，“訪朝的事，回頭我讓人把名單報給你。”
“謝謝領導！”祁國棟鞠了一躬，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他聽到領導在身後說：“國棟，你那個網紅效應，做得不錯。繼續保持。”
祁國棟回頭，笑了：“是，領導。”
他走出辦公室，關上門，靠在牆上，長長地吐了一口氣。後背已經溼透了，襯衫貼在身上，涼颼颼的。他站了一會兒，然後直起身，走向電梯。
出了東海，他坐上車，給黃莉雅發了條訊息：“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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