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前輩……瘋了嗎?
前一秒還是那副高深莫測、俯視蒼生的世外高人模樣,怎麼這會兒就對著一團空氣哭得稀里嘩啦?甚至還掏出了一柄法器,嚷嚷著要以死謝罪?
東賓白使勁揉了揉眼睛。
沒有看錯,前方什麼也沒有。
但前輩明顯是在跟什麼東西說話——或者說,在跟某個人說話。而且態度卑微到了塵埃裡,全然沒有了之前指點江山的氣度。
東賓白猶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看著雲知知手裡那柄寒酸的法器,忍不住小聲提醒道,“那個……前輩?”
雲知知沒理他。
東賓白嚥了口唾沫,繼續道,“前輩,您手上那件法器……品階好像太低了。這種級別的法器,怕是連您的皮都劃不破。要不……我這兒有更高階的?您需要嗎?”
話音落下,空氣忽然安靜了。
雲知知緩緩睜開眼,回過頭,用一種近乎要吃人的眼神惡狠狠地瞪向東賓白。
那目光兇得像是要把這個不長眼的東西當場活剝了。
東賓白渾身一顫,立刻識趣地閉緊了嘴巴,不敢再多說一個字。
這個時候,蕭陽煦終於動了。
他冷笑一聲,彎下腰,一把拎住雲知知的衣領,像拎小雞一樣將她從地上拽了起來。
“想要以死謝罪,來保全人類?”蕭陽煦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我偏不讓你如願。你想要的,我一樣都不會給。你不想要的,我會一樣一樣送到你面前。”
雲知知被他拎在半空中,兩腳離地,臉色慘白。
她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些什麼求饒的話。
蕭陽煦卻沒有給她機會。
“對於不聽話的人,我不朽族自有一套處理的方式。”
他的聲音不緊不慢,繼續徵詢雲知知的意見。
“你是喜歡無靈族那樣的下場,還是喜歡萬祖之墟那樣的?亦或者說……你更喜歡我把你們人類,全部變成真正意義上的蟲子?”
蕭陽煦越說越有興致。他蹲下身來,與雲知知平視,臉上甚至掛上了一絲笑容。
那笑容溫溫和和的,卻讓人毛骨悚然。
“你想要變成哪種蟲?”他歪了歪頭,認真思考了一下,“蛆,你喜歡嗎?”
操!
雲知知在心裡首接爆了粗口!
她的臉色徹底沒有了血色,猛地再次抱緊蕭陽煦的腿,哭得比剛才更加撕心裂肺,“蕭哥!誤會!都是誤會啊!您聽我狡辯……”
“誤會?”蕭陽煦的笑容驟然收斂,眸光一冷,“你看看這個,還敢說是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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