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眼前之人的那一刻,雲知知只覺得一股刺骨的寒意從腳底板升起,瞬間竄遍西肢百骸。
不朽·繆塔巴羅塔爾!
那個男人就站在不遠處,身形修長,面容冷淡,彷彿一柄出鞘的利刃,無聲無息地散發著凜冽殺意。
不是說還在附近星域嗎?
這來得也太快了!
雲知知只覺得渾身的血液彷彿倒流,手腳冰涼發軟,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攥住,幾乎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一股難以遏制的恐懼從靈魂深處蔓延開來,讓她覺得自己下一刻就要徹底崩潰。
然而,站在雲知知面前的東賓白,卻渾然不覺身後的異樣。他只是察覺到雲知知的目光忽然變得異常,本能地順著她的視線回頭看了一眼。
身後空空蕩蕩,什麼也沒有。
一切如常,清風徐來,樹影婆娑。
東賓白疑惑地轉過頭,望向雲知知,“前輩,怎麼了?你在看什麼?”
雲知知根本沒有聽見東賓白的詢問。她的目光越過他的肩頭,死死地鎖住他身後那個正緩步走來的身影。
她的嘴角不自覺地抽搐了一下,僵硬地抬起手,像招財貓一樣生硬地揮了揮,“蕭哥……好……好久不見……”
聲音乾澀,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
蕭陽煦沒有答話。他邁著不緊不慢的步子,一步步走近。每一步都像是踏在雲知知的心尖上,沉重而致命。
短短幾丈距離,卻彷彿走了一個世紀。
終於,蕭陽煦在她面前站定。他緩緩抬起手來,修長的手指微微屈伸,似要有所動作。
雲知知瞳孔驟縮。
下一秒——“撲通”一聲!
她毫無預兆地一個滑跪,整個人匍匐在了蕭陽煦的腳邊,雙手死死抱住蕭陽煦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喊起來。
“蕭哥啊——看到你沒事簡首是太好了!你可知道我這些天是怎麼過的嗎?自從那件事之後,我是日日夜夜受折磨,茶不思飯不想,閉上眼睛就是你的樣子!想到你曾經對我那麼好,把我當親妹妹一樣照顧,我卻……我卻被迫做出對不起你的事,我就恨自己簡首不是人啊——”
哭聲震天,聞者傷心,見者落淚。
蕭陽煦低頭看著腳下這個哭得形象全無的女人,嘴角微微抽了抽,“……”
雲知知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卻絲毫不敢停歇。
她一邊抽噎,一邊繼續為自己辯解,“蕭哥,我也是被逼無奈啊!是……是奧爾臺善!是他威脅我,如果我不幫他,他就要滅了整個人類!”
“蕭哥,我上有老下有小,人類裡那些都是我的手足兄弟、至愛親朋啊——我怎麼能眼睜睜看著他們去死?換作是您,您能嗎?您也不能啊!”
蕭陽煦依舊面無表情,冷眼看著雲知知賣力地表演,像在看一齣獨角戲。
雲知知見他沒有反應,心裡一橫,咬牙從儲物空間裡摸出一柄低階法器,雙手高高捧起,舉到蕭陽煦面前,臉上做出一副視死如歸的悲壯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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