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知知本以為，他會問出什麼驚世駭俗的修行秘辛。
然而，凌無晝開口問出的，卻是一個在她聽來十分幼稚、甚至有些可笑的問題。
他說，“我們修士，修煉到一定程度，真的可以……飛昇成仙嗎？”
雲知知愣住了。
她眨了眨眼，一時竟沒反應過來。
身為修士，怎麼會問出這種問題？
飛昇成仙，這不是修真界最基礎、最毋庸置疑的修行目標嗎？
她壓下心底的意外，“怎麼，你們世界，沒有人飛昇成仙嗎？”
凌無晝聽到她這樣反問，眉頭微微皺起，像是在回憶什麼沉重的東西。
他緩緩搖了搖頭，聲音低沉下來，“我不知道他們是否真的成仙了……”
頓了頓，他像是在組織語言，又像是在給自己壯膽，終於把壓在心底的話說了出來。
“我曾經在我們宗門的秘庫裡，看到過一本封存的秘籍，裡面，記載了一個故事——
曾經，有一位飛昇失敗的大能，在魂飛魄散之前，拼命警告自己的弟子：不要飛昇！不要飛昇！”
雲知知眉心微動，沒有打斷他。
他繼續說，“自古以來，那些頂尖大能飛昇以後，再也沒有回來過，更沒有傳回任何訊息。
所以，修真界暗中便有了一個傳言，說他們飛昇以後，其實不是成仙去享福了，而是……
成為了別人的丹藥。”
雲知知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凌無晝繼續說下去，像是要把沉積在心裡許久的疑慮，全部傾瀉而出。
“他們說，修士一生修煉，不過是把自己煉成一顆‘人形大補丹’。所謂的飛昇，不過是主動把自己送到別人的嘴邊。這……是真的嗎？”
他說到最後，聲音裡，己經帶上了一種近乎懇求的意味。
雲知知被他這一套接一套的說辭，驚得半晌沒說出話來。
凌無晝定定地望著雲知知，目光裡交織著恐懼、懷疑，還有一絲微弱的、渴望得到否定答案的希冀。
“我雖然看不透你的氣息，但你給我的感覺，比我見過的最厲害的修士還要深不可測。你……你是仙人嗎？”凌無晝又問。
“呃……”雲知知在思索怎麼回答他。
凌無晝的聲音緊追不捨，“你怎麼不說話？難道……修真界的傳言，都是真的？”
雲知知乾咳了一聲，收回思緒。
正了正神色，開口道，“我一個問題一個問題地回答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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