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暗獄,明獄。
身在天曇的人們還不知道,這場在他們面前徐徐拉開一角的戰爭帷幕,背後隱藏著怎樣的驚天變局。更難以想象,那些在不久之後,就將會與他們正面碰撞的頂尖勢力,可以多麼無所不用其極。
波盪,也擴散到了宇宙海最大的位面監獄。
晝夜不停的血與火,扭曲著觸目所及的每一分世界。響徹耳畔的哀嚎,構成了這座人間煉獄的底色。即使是修煉有成的大神通者,也不會願意多做停留。但就連這裡的看守也感到意外的是,近期頻繁出入的生面孔,明顯是多了起來。
星河暗獄不同於外界的監牢,原則上不允許親友探監。不過那些一流大勢力偶爾要是想派個人過來,見見哪個犯人,說上幾句話,還是可以獲得批准的。對於看守來說,如果能被派去帶路,或者是協助辦理手續,就能夠近距離見一見這些傳說中的大人物,是個難得的好機會。遇上慷慨的,還能收穫一筆小費。
自然,這種機會是相當稀有的,畢竟大人物也不會沒什麼事往這邊跑。因此有幸趕上過的,都成了吹噓的資本,走在同伴身邊都顯得高人一等。
當千萬年不遇的傳說,逐漸變成了明獄的常客,足以想見看守們是何等震撼了。
關押重刑犯的區域,分佈著一間間d立的牢房。此時,一位年輕看守腰佩長q,站得筆直。他是新近調來輪班的,剛來就被告知,眼下在牢房內面見要犯的,是無限神國的幾位長官。
無限神國的起源地,和春蘭碧瑤所在的位面處在同一檔次,都是最強大的幾個中位面之一。神國高層中,同樣有著早早突破到上位面的先祖,底蘊可說是相當深厚。
而最深處那間牢房裡關著的,據說是整個明獄最危險的犯人。看守們平時連巡邏都不願意接近這片區域。所以這本應是最重要的崗位,才會時不時落到他這個新人身上。前輩們還苦口婆心的說,這是對他的信任,也是對他的歷練,還讓他放心,牢房四周都佈滿了禁制,那要犯就是紙老虎,傷不到他的。
要真有那麼安全,他們也不至於都躲得遠遠的了。這名看守心裡暗暗想著。前輩們大概也知道說不過去,又神秘兮兮的告訴了他一個大訊息,算是釣著他的一點甜頭。
也許他不需要頂班太久了,無限神國的人好像想跟那位要犯談什麼交易,打算提前釋放他。
那傢伙要是放了,絕對是引爆宇宙海的大新聞。最近大夥兒都在議論著呢。在這麼個見證歷史的時刻,在牢門跟前多轉悠轉悠,沒準就能探聽到一手情報——說來說去,就是想要讓他接受這是個美差。
這個餌還真是下對了,年輕看守確實變得心甘情願了一些。明知道應該是看不見也聽不見,還是帶著好奇挨近了牢門。
——牢房內部。
“想要老子出手,替你們解決麻煩?”
那要犯故意將尾音拖得很長,似乎當真有些意動,又或許他只是想把談話物件拖進自己的情緒裡,將能夠盡情羞辱他們的時間拖得更長。
在他說話之時,隨意的挪過左臂,搭在盤起的膝蓋上。這一個簡單的動作,頓時帶著一連串鎖鏈齊動,發出哐啷哐啷的響聲。原來,他全身上下都被鎖鏈貫穿,那些鏈條,有的連線著手銬腳鐐,有的是直接從關節裡穿透過去,一直通入牆壁。堪稱是在囚牢之內,又專門為他打造了一個“小囚牢”。
即使他在入獄時就被壓制了實力,每天要被用遍種種酷刑,鋼筋鐵骨都能磋磨成一灘爛泥,牢房內也佈滿了禁制,明獄卻還要再加上層層鎖鏈來束縛他,鎖鏈時刻抽取著他體內的能量,確保他處在最虛弱的狀態。從這些不難看出,他究竟是多麼恐怖的角色,要控制住他,再怎麼小心都不為過。
站在他對面的三位無限神國長官,領頭的是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人,以及他的兩名年輕下屬。當然這只是表面上的年齡,他們的真實資歷,同樣都是在宇宙海活過千萬年的頂尖強者。三人都穿著軍隊的制服,精緻華貴,盡顯威儀。
在三人嚴陣以待的注視下,那要犯忽然猛地仰起頭,爆發出一陣粗啞癲狂的笑聲。
“尊貴的上位面,竟然墮落到需要搖著尾巴來向囚犯求助,你們竟然還沒羞愧到抹脖子嗎?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全身顫抖,那笑聲依然有著直刺靈魂的威壓,在牢房中激烈迴盪,猶如山林間齊齊嘶叫的烏鴉。隨著他大幅度的活動,原本像雜草般覆蓋在他臉上的亂髮散落了下去,果真是一副無愧於“惡魔”之稱的容貌。
交叉綻開的兩條寬大傷疤,幾乎撕裂了整張臉;本應是眉毛的地方光禿禿的;眼瞳如蛇瞳般豎立,也許是能容納情緒的空間太狹窄,那雙眼睛就顯得格外冰冷,尋常人和他對視一眼就會忍不住移開視線。
還算是高挺的鼻樑,從上到下的插著五根釘子。那並不是常見的鼻釘,而是將釘子結結實實的刺入鼻骨,螺帽貼附在右側,尖銳的一端從左側穿出,大半顯露在外。看著就令人感到疼痛,對他來說卻似乎是個挺滿意的小裝飾品。仰頭大笑時露出的兩排牙齒,就像鯊魚的牙齒一樣鋒利。
此人名為荒吉寺,夜叉族出身,這個族群天生好鬥,兇殘嗜殺,能夠脫穎而出的他更是此中翹楚。他從原位面一路殺出,即使到了強者雲集的宇宙海,依然像一頭出籠的野獸,無差別的摧毀著每一塊出現在他眼前的土地,蹂躪所有氣息尚存的生物。其他人的殺戮是手段,在他卻是目的本身,只有這種純粹的野x掠奪,才能讓他感受到樂趣。
直到他在某個秘境受了重傷,只剩下半條命,好不容易摸爬著逃出來,又遭到聞訊趕來的仇家圍s,戰至氣衰力盡,最後被星河護衛隊逮捕,被投入了星河暗獄。
以他的實力,基因層次早就經過了一次又一次的蛻變,化出的人形並不難看,稱得上中等偏上的水平。只是那滔天的煞氣,以及兇惡猙獰的神態,令他的外形也多出了一股恐怖的威懾力,能止小兒夜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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