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正是此理。”大龍首頷首，“便以海貿為例。前宋疆土不及大明一半，歲入卻數倍於大明，憑的便是海貿之利。”
“然而，大明的海貿，陛下做不得。陛下一旦試圖插手，倭寇便會蜂擁而至，劫掠沿海，讓陛下血本無歸，徒惹罵名。”
皇帝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厲色：“哼，那些倭寇，究竟有幾成是真倭，幾成是沿海豪強、甚至朝中某些人扮的，朕心裡，還是清楚的！”
他並非昏聵之君，對其中的貓膩早有察覺，只是投鼠忌器，難以根除。
大龍首道：“但若羊城到了本座手中，情況便不同了。本座可以做這海貿，甚至，整個東南沿海的倭寇，以及他們背後的人，本座都可以替陛下......清剿得一乾二淨。”
他話語一頓，語氣帶上了一絲銳利。
“不過，到那時，這海貿通天的利潤，便將盡歸本座所有。”
皇帝眼中驟然爆射出兩道精光！
海貿之利，他雖未親見，但史書典籍記載甚詳，那是一個足以讓國庫瞬間充盈數倍的恐怖數字！
比他如今全年歲入還要多得多！
如此巨大的財富，即便他是皇帝，也無法不感到心動眼熱！
大龍首彷彿看穿了他的心思，接著道：“除此之外，朝堂之上，江湖之中，那些陛下想殺而不能殺、不敢殺之人，那些陛下不方便親自處理的麻煩......本座，皆可代勞。”
皇帝不自覺地握緊了拳頭，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
他知道大龍首所言非虛。
憑藉那神鬼莫測的武功，大龍首若想殺誰，天下間恐怕無人能擋，官府律法更是形同虛設。
這是一把鋒利無比，卻也可能傷及自身的雙刃劍。
“陛下所面臨的任何難題，在本座這裡，或許都能找到解決之道。”大龍首的話語平和，卻像帶著某種致命的誘惑力，絲絲縷縷地鑽進皇帝的心底。
皇帝猛地抬起頭，雙眼因激動和掙扎而佈滿血絲，低吼道：“你.......你到底要什麼？！”
他感覺自己在與一個魔鬼做交易，卻看不到拒絕的退路。
大龍首發出一聲低沉的笑聲，笑聲在空曠的大殿中迴盪，帶著幾分嘲弄，幾分掌控一切的自信。
他不慌不忙地從懷中取出幾樣物事，一一放在光潔的龍案上。
一張與他臉上所戴相似、卻略有區別的龍首面具，透著森然威嚴。
一面青色雕龍令牌，質地非金非玉，觸手生涼。
一面雪白的旗幟，上面用黑線繡著一條張牙舞爪、栩栩如生的青龍，龍眸銳利，彷彿下一刻就要騰雲而去，擇人而噬。
最後，是一本線裝的武功秘籍，封面上寫著四個古篆字——《小無相功》。
皇帝看著這幾樣東西，渾身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
他明白了，完全明白了大龍首的意圖！
這已不僅僅是合作，而是要將他，大明的天子，也納入青龍會的體系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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