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一輛不起眼的黑色轎車停在了杉並區那條略顯陳舊的住宅街旁。
忘川宮徹(Seven)和X下了車,兩人都換上了便裝,Seven是一身深色夾克,X則是連帽衛衣和牛仔褲,看起來像是普通的社會青年和學生。
空氣裡還殘留著清晨的溼潤,但街區卻籠罩著一種說不清的壓抑。
偶爾有行人匆匆走過,大都低著頭,避免與陌生人有視線接觸。
他們按照名單,嘗試接觸幾位據報“失蹤後迴歸”的居民。
結果令人失望。
敲開第一戶人家的門,一位眼窩深陷的中年婦女只將門開了條縫,聽到他們委婉詢問近期是否遇到奇怪事情時,她眼神瞬間充滿驚恐,連連搖頭,不等他們說完就猛地關上了門,門鎖發出清脆的咔噠聲。
第二戶,一個原本據說很開朗的高中生男孩,此刻隔著門板,用帶著顫抖和不耐煩的聲音吼叫:“滾開!我什麼都不知道!別來煩我!”
接連碰壁,Seven的眉頭越皺越緊。這種普遍的迴避和恐懼,本身就極不尋常。
“看來大家都不太歡迎我們。”X靠在電線杆上,語氣平靜,聽不出太多情緒,與他平時散漫的樣子判若兩人。
一旦進入任務狀態,他就像換了個人。
就在兩人以為今天將一無所獲時,一位提著菜籃、面容和善的大嬸猶豫地靠近了他們。
“那個……你們是……新聞媒體嗎?”可能是兩人過於年輕的外表,大嬸還以為他們是來取材的新聞工作者。
隨即大嬸像是找到了可以傾訴的物件,絮叨起來:“這附近最近是不太平……好些人不見了又回來,但都變得怪怪的。就像住我隔壁的健一君,”她指了指旁邊一棟二層公寓。
“佐藤健一,多好的一個年輕人,昨天半夜我好像聽到他家裡傳來好大一聲慘叫,嚇得我沒睡好。
結果今天到現在,也沒見他出門上班,真是奇怪……”
佐藤健一。
這個名字並未標註在他們的名單上,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穫。
“謝謝您提供的資訊。”Seven禮貌地道謝,與X立刻朝著那棟公寓走去。
來到二樓佐藤健一家的門口,Seven深吸一口氣,調整表情,抬手敲了敲門。
“您好,社群物業維修,接到反饋檢查水管線路。”他刻意讓聲音聽起來自然。
門內一片寂靜。
等了近一分鐘,毫無回應。
Seven的心沉了下去,難道已經出事了?
他眼神示意X,手輕輕按在腰間的隱藏武器上,準備強行突破。
就在這時,門把手“咔噠”一聲,從裡面轉動了。
門被拉開一條縫,一個穿著皺巴巴睡衣、頭髮凌亂、眼圈深重的中年男人探出半張臉,眼神里充滿了疲憊和警惕。
“你們是誰?”他的聲音沙啞,正是佐藤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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