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齊思遠現在……怎麼樣了。
周凱收拾好東西,轉身看見齊思遠還盯著門口發呆,嘴角那點沒藏住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忍不住打趣:“行啊齊大醫生,剛才是誰哭唧唧的,這會兒倒像揣了顆糖,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齊思遠猛地回神,耳尖一熱,板起臉:“胡說什麼。”
“我胡說?”周凱走過來,伸手在他肩上拍了拍,“剛才人家江瑤在這兒,你緊張得跟什麼似的,腰都不敢動;人一走,你這眼神亮得,我還以為你腰傷瞬間痊癒了呢。”
他故意拖長了調子:“‘體檢結果出來了告訴我一聲’——這話編得不錯啊,挺自然,我差點都信了。”
齊思遠被戳中心事,臉上有點掛不住,掀開被子作勢要打他:“滾蛋。”
“哎哎哎,動不得動不得。”周凱笑著躲開,“我可提醒你,人家能回來看看你,能答應告訴你結果,已經是進步了,別又跟以前似的,急吼吼地把人嚇跑。”
齊思遠的動作頓住,慢慢放下手,眼神暗了暗:“我知道。”
他剛才叫住她時,心跳得像要炸開,生怕她拒絕。那句“好”,對他來說,已經是意外之喜。
周凱看著他這副樣子,嘆了口氣:“早知道現在這麼費勁,當初幹嘛去了?”他頓了頓,語氣正經了些,“好好養傷,別瞎琢磨,也別再折騰。機會給你了,能不能抓住,看你自己。”
齊思遠沒說話,只是望著門口,指尖輕輕摩挲著被單。
剛才江瑤站在那裡說“我走了”的樣子,她回頭時的眼神,還有那句輕輕的“好”,在他心裡反覆打轉。
腰上的疼還在隱隱作祟,可心裡那點甜,卻像溫水似的,慢慢漫了開來。
或許,一切都還來得及。
等周凱走了,病房裡徹底安靜下來,齊思遠才慢慢抬起手,摸向床頭櫃上的手機。螢幕亮起時,他的手指頓了頓,劃開螢幕,找到那個熟悉的頭像。
是江瑤去年離婚後她出去旅遊時拍的照片,背景是大片的向日葵,她站在花叢裡笑,眼睛彎得像月牙。
他盯著那頭像看了好一會兒,指尖懸在對話方塊上方,遲遲沒落下。
想發點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問她到家了嗎?會不會太刻意?
說自己腰不疼了?又怕她覺得是在邀功。
甚至想發個表情包緩和下氣氛,翻了半天,卻覺得哪個都不合適。
對話方塊停留在上次他發的“抱歉,蛋糕買錯了”,下面是江瑤隔了很久才回的“沒事”。
他深吸一口氣,慢慢打下幾個字:“到了嗎?”
打完又覺得不妥,刪了。
換成“Lisa沒生氣吧?”
想了想,還是刪了。
最後,他只是對著那個頭像,看了很久很久,直到手機螢幕自動暗下去,映出自己有些茫然的臉。
他把手機放回床頭櫃,輕輕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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