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楊師立:你們都反了?
第十天的早上,鄭君雄終於下定了決心。
他穿好鎧甲,提著刀,大步走出府門。外面,幾十個心腹將領已經等在那裡,身後是烏壓壓一片士兵。
鄭君雄深吸一口氣,突然大喝一聲:“弟兄們!天子要誅的,是元惡楊師立!跟咱們沒關係!”
這一嗓子,像點著了火藥桶,人群裡瞬間爆發出震天的吼聲:
“萬歲!萬歲!萬萬歲!”
吼聲震得整個梓州城都在抖。
楊師立正在府裡吃早飯呢,聽到外面的動靜,手裡的筷子“啪嗒”掉在桌上。他騰地站起來,臉色煞白:“怎麼回事?怎麼回事!”
一個親兵跌跌撞撞跑進來:“大、大帥不好了!鄭君雄反了!帶人衝過來了!”
楊師立只覺得天旋地轉:“反了?都反了?我的兵呢?我的兵都在哪兒?”
親兵都快哭了:“大帥,兵……兵都跟著鄭君雄一塊兒反了!”
楊師立身子一晃,扶著桌子才沒摔倒。他呆呆地站了半天,突然慘笑一聲:“好,好,好得很啊……高仁厚,你厲害,你厲害……”
他緩緩抽出佩劍,看著劍刃上倒映出的那張蒼老的臉,喃喃道:“楊師立啊楊師立,你折騰了一輩子,到頭來,連個給你收屍的人都沒有……”
說完,橫劍一抹。
等鄭君雄帶人衝進來的時候,只看到楊師立倒在血泊裡,已經沒了氣息。
鄭君雄沉默片刻,上前割下首級,用布包好,轉身對眾人道:“開城門,迎高帥!”
五、城門口的交涉
梓州城門大開。
鄭君雄捧著楊師立的腦袋,低著頭走出城。後面跟著一串將領,個個灰頭土臉的,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高仁厚早就等在城門外了。他騎在馬上,看著鄭君雄走過來,嘴角微微上揚。
鄭君雄走到馬前,“撲通”一聲跪下,雙手高高捧起首級:“罪將鄭君雄,奉楊師立首級來降!請大帥發落!”
高仁厚翻身下馬,扶起鄭君雄,拍了拍他的肩膀:“鄭將軍,你這是何苦呢?都是為天子效力,說什麼罪將不罪將的。起來起來,快起來。”
他接過首級看了一眼,嘆了口氣:“老楊啊老楊,你說你這是何必呢?好好的節度使當著,非要造反。造反就造反吧,你倒是有點骨氣啊,十天都沒撐住,讓我很沒成就感啊。”
周圍人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臉都紅了。
高仁厚把首級遞給親兵,然後對著鄭君雄和後面那些將領,大手一揮:“行了,這事翻篇了。你們該幹嘛還幹嘛,只要以後好好跟著朝廷幹,既往不咎!”
鄭君雄愣住了:“大帥,您……您就這麼算了?我們可是叛軍啊。”
高仁厚哈哈一笑:“叛什麼軍?你們那是被楊師立脅迫的,身不由己嘛。這叫什麼?這叫棄暗投明,這叫迷途知返。好了好了,都別跪著了,走,進城,我請大家喝酒!”
鄭君雄和那些將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半天沒回過神。這就……完了?不用殺頭?不用抄家?不用秋後算賬?
”!路帶你?吃好最菜的館酒家哪裡城,軍將鄭了對!啊走?嘛幹著愣“:喊們他衝頭回,馬上翻經已厚仁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