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間清醒:資治通鑒智慧》第998章 高仁厚:一封勸降信的心理戰,比十萬大軍都好使(下)(2)

作者:天夢飄香·7個月前

梓州城,就這樣兵不血刃地拿下了。

六、後遺症:陳敬瑄的“神操作”

訊息傳到成都,陳敬瑄樂得嘴都歪了:“好好好!高仁厚果然沒讓我失望!來人啊,把楊師立的家眷給我押上來!”

楊師立的妻子兒女被五花大綁押了上來。陳敬瑄圍著他們轉了兩圈,突然指著楊師立的兒子,陰惻惻地說:“把這個小崽子,給我釘在城北門上!”

手下人嚇了一跳:“大帥,這……這不合規矩吧?”

陳敬瑄眼睛一瞪:“我讓你釘你就釘!規矩?老子就是規矩!”

楊師立的兒子被活活釘在城北門上,慘叫聲響徹全城。更絕的是,陳敬瑄還讓自己三個兒子跑去看熱鬧,美其名曰“長長見識”。

那小崽子被釘在門上,疼得死去活來,看到陳敬瑄的三個兒子來了,竟然咧嘴一笑,血糊糊的嘴裡擠出一句話:“你們……你們好好看著……下一個……下一個就輪到你們了……”

三個兒子嚇得臉都白了,扭頭就跑,跑回府裡關上門,好幾天不敢出門。

高仁厚聽說這事之後,沉默了半晌,嘆了口氣:“陳敬瑄啊陳敬瑄,你這是給我挖坑呢。”

他心裡明白,自己立了這麼大的功,風頭太盛了。陳敬瑄這是在敲打他:別以為你多厲害,在我眼裡,你也就是個隨時可以釘死的玩意兒。

果然,沒過多久,陳敬瑄對高仁厚的猜忌越來越重。兩年後,他找了個藉口,派人襲擊了高仁厚。

高仁厚臨死前,想起梓州城下那封勸降信,想起鄭君雄出降時的惶恐,想起自己說過的那句“既往不咎”,突然笑了。

“攻心為上……攻心為上……我攻得了別人的心,卻攻不了上頭的心啊。”

司馬光說

高仁厚圍梓州,久攻不下,乃射書城中,諭以禍福,不十日而叛將斬其主帥以降。此所謂“攻心為上,攻城次之”者也。然仁厚雖能料敵之心理敵之兵,終不能自免於猜主之手,豈非能料人而不能自料耶?悲夫!

作者說

很多人讀這段歷史,都在感嘆高仁厚的智慧和謀略,或者惋惜他最後的悲劇結局。但我看到的,是一個關於“工具人”的宿命。

高仁厚最大的本事是什麼?是他懂得換位思考,他知道城裡計程車兵在想什麼、怕什麼、要什麼。所以他寫那封信的時候,每一個字都紮在了對方的心坎上。這不是什麼高深的兵法,這就是最基本的同理心。

但諷刺的是,這種同理心,他用在了敵人身上,卻用不到自己身上。或者說,他不敢用在自己身上。

他難道不知道陳敬瑄是什麼人嗎?他當然知道。他難道不知道功高震主是什麼下場嗎?他比誰都清楚。但他選擇了裝糊塗,選擇了相信“只要我足夠忠心,上面總不會把我怎麼樣”。

這是一種很典型的“打工人思維”:我拼命幹活,我業績第一,老闆總該賞識我吧?結果呢?老闆不但不賞識,反而覺得你威脅太大,遲早得把你清理掉。

高仁厚的悲劇不在於他輸給了敵人,而在於他始終不願意面對一個事實:在那種亂世,你的命運從來不由你自己掌握,也不由你的功勞決定,而只取決於上位者的心情和算計。

他能看透梓州城裡的軍心,卻看不透人心最深處的猜忌。或者說,他看透了,但不願意相信。

這才是最讓人唏噓的地方。

本章金句

攻城為下,攻心為上。然人心叵測,最難看透的,從來不是敵人的心,而是自己人的心。

如果你是文中的主人公高仁厚,在拿下梓州之後,你會怎麼做來避免兩年後的殺身之禍?是激流勇退,還是另尋靠山,又或者……乾脆自己當老大?歡迎在評論區留言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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