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間清醒:資治通鑒智慧》第1387章 馬家口大捷:一場讓契丹人再不敢東渡的鬧劇(下)(1)

作者:天夢飄香·19天前

王清急了:“將軍,末將不是害怕,是怕您有個閃失……”

李守貞一揮手:“別說了,我意已決。傳令下去,全軍輕裝,多帶弓箭,人銜枚,馬裹蹄,悄悄接近馬家口。記住,沒有我的命令,誰都不許出聲!”

晉軍士兵們接到命令,有的興奮,有的緊張。一個年輕士兵小聲問老兵:“老哥,你說這契丹人長啥樣?是不是都跟廟裡的金剛一樣,青面獠牙?”

老兵“噗嗤”一笑:“傻小子,契丹人也是人,兩個眼睛一張嘴。不過他們確實壯實,騎馬厲害。等會打起來,你別慌,跟著我,我往哪兒砍你就往哪兒砍。”

年輕士兵點點頭,握緊了手裡的刀:“我不慌,我要多殺幾個契丹狗,給咱們晉人長臉。”

夜漸漸深了,黃河水嘩嘩地流著。麻荅的營地裡,篝火漸漸熄滅,契丹兵大多已經睡下,只有幾個哨兵在打瞌睡。他們萬萬沒想到,死神正在悄悄逼近。

李守貞帶著晉軍,摸到了馬家口附近。他命令弓箭手先放箭,一輪箭雨下去,契丹營地裡頓時慘叫聲四起。

“敵襲!敵襲!”哨兵扯著嗓子喊,但已經晚了。晉軍如同猛虎下山,衝進了營地。契丹兵從睡夢中驚醒,有的連衣服都來不及穿,光著膀子就往外跑,結果迎面就是一刀。

麻荅正在做夢呢,夢見自己坐在開封的皇宮裡,左擁右抱。突然被外面的喊殺聲驚醒,他一個激靈坐起來,抓起身邊的刀就衝了出去。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麻荅大聲喊著。

一個親兵連滾帶爬地跑過來:“將軍,晉軍殺過來了!到處都是人!”

麻荅定睛一看,營地已經火光沖天,晉軍士兵揮舞著刀槍,見人就砍。契丹兵亂成一鍋粥,有的在找馬,有的在找兵器,更多的在往河邊跑。

“不要慌!給我頂住!”麻荅試圖組織抵抗,但根本沒人聽他的。這些契丹兵雖然勇猛,但此時被偷襲,完全失去了組織,只能各自為戰。

李守貞一馬當先,衝進敵營,槍挑劍砍,所向披靡。他看見一個契丹將領正在指揮抵抗,二話不說,縱馬衝過去,一槍刺穿對方的胸膛。那將領慘叫一聲,栽倒在地。

“李將軍威武!”晉軍士兵齊聲高喊,士氣更加高昂。

契丹兵徹底崩潰了,紛紛向黃河邊逃去。到了河邊才發現,船隻有限,根本擠不上去。前有滔滔黃河,後有追殺的晉軍,契丹人陷入了絕境。

“跳河!快跳河!”有人喊道。

但這些北方來的契丹人,大多是旱鴨子,不會游泳。但後有追兵,不跳就是死,跳了也許還有一線生機。於是“撲通撲通”,無數契丹兵跳進了黃河。黃河水急,他們下去就沒影了。有些會一點水的,也被浪頭打翻,沉了下去。

河面上漂滿了屍體,場面慘不忍睹。有些契丹兵跪在地上,舉起雙手,哭著喊:“我們投降!別殺我們!”

但殺紅了眼的晉軍哪裡肯聽,手起刀落,一顆顆人頭落地。這場屠殺持續了大半夜,直到天快亮時,馬家口東岸的契丹兵幾乎被全殲。

麻荅在幾個親兵的保護下,拼死搶到一條小船,狼狽逃到了西岸。他渾身是血,衣服破爛,坐在河岸上,大口喘著粗氣。回頭一看,對岸火光中,晉軍正在打掃戰場,他的五千精銳騎兵,幾乎全軍覆沒。

西岸還有一部分沒渡河的契丹兵,看到對岸的慘狀,一個個嚇得面無人色。他們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兄弟被砍死、被淹死,卻毫無辦法。不知是誰先哭出了聲,緊接著,哭聲像瘟疫一樣蔓延開來。幾千個契丹漢子,站在黃河邊,嚎啕大哭。那哭聲順著風飄過河面,讓東岸的晉軍都聽得清清楚楚。

李守貞聽到哭聲,冷笑一聲:“現在知道哭了?早幹什麼去了?”

戰後清點,契丹兵被斬殺、俘虜數千人,溺死黃河的更是不計其數。河西的契丹殘部哭完之後,收拾傢伙,灰溜溜地北撤了。據說他們一路上還在抹眼淚,從此再也不敢輕易東渡黃河。

馬家口大捷的訊息傳到青州,楊光遠正在府裡喝酒。他本來等著契丹人過河來給自己撐腰,結果等來的卻是契丹大敗的噩耗。楊光遠手一抖,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呆坐了半天,嘴裡喃喃道:“完了,全完了……”

後晉朝廷得到捷報,上下歡騰。這是晉遼開戰以來,後晉取得的第一場大勝,極大地鼓舞了士氣。李守貞一戰成名,成了後晉的英雄。

司馬光說:

司馬光在《資治通鑑》裡記下這件事之後,捋著鬍子感嘆道:麻荅輕敵冒進,渡河築營而不設防,犯了兵家大忌。李守貞能抓住戰機,以少勝多,確實有兩下子。但話說回來,後晉這場勝利,多少有點“瞎貓碰上死耗子”的味道。若不是麻荅太蠢,李守貞未必能贏得這麼輕鬆。此戰雖勝,卻未能從根本上扭轉晉遼之間的力量對比,後晉的危機,才剛剛開始。

:說者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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