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丁偉壓根兒不是為報銷才拼命。他只是把槍口對準了該打的地方。
他抬眼盯住團部參謀,語氣乾脆如裂帛:“執行命令——不惜一切代價,阻死援軍!”
“是!”
命令一下,新三團即刻變陣。各部按令而動,層層設障,節節抗擊。
轟!轟!轟!
第一波震耳欲聾的爆響,來自防區內所有橋樑——石拱垮塌,鋼樑扭曲,煙塵裹著碎石騰空而起。
小鬼子的車輪,當場卡在了斷崖邊上。
緊接著,是密不透風的地雷陣。鬼子工兵剛探出頭,冷槍就從山腰灌木叢裡鑽出來——工兵倒了,掃雷器啞了,整支隊伍只好龜縮原地,聽著腳下不知哪顆雷隨時會跳起來。
砰!砰!砰!
啪!啪!啪!
槍聲不再密集如雨,卻像山雀啄食般此起彼伏:這邊山坡滾下幾顆手榴彈,那邊樹杈突然噴出火舌,轉眼又沒了動靜。
小股部隊穿插如梭,伏擊如影隨形,麻雀戰打得鬼子神經緊繃,連喝水都得先往地上扔塊石頭試雷。
防區裡的槍炮聲稀疏了,硝煙淡了,但鬼子援軍的腳步,比蝸牛還慢。
而新三團的傷亡,反倒輕得多。
——
……
獨立團防區。
孔捷的獨立團發現防區內竄出的鬼子,立刻撲上去狠揍,死死掐住敵人的增援喉嚨。
整個防區殺聲震天,炮火翻騰。
砰!砰!砰!
啪!啪!啪!
轟!轟!轟!
槍聲、機槍聲、手榴彈炸響聲,此起彼伏,密得像暴雨砸在鐵皮屋頂上。
戰況白熱化到了極點。
團部裡煙霧繚繞。
孔捷攥著電話聽筒,嗓門震得話筒嗡嗡作響:“二營長,你豎起耳朵聽清了——陣地就是你的命!一個鬼子也不許漏過去!”
“要是讓鬼子從你那兒鑽了空子,老子親手斃了你!”
話音一落,他“咔”地扣下話機,聽筒撞得桌沿直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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