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其他人同樣不可替代。戰場上，每個人的位置、每雙手的動作，都牽一髮而動全身。”
說到這兒，他頓了頓，隨即把留下的這個班散開，迅速編為三個戰鬥小組。
“三三戰術，就是以三人一組為基本單元。三人分工明確：一人主攻、一人掩護、一人支援，彼此咬合，互為倚仗。”
“一個班由三個這樣的小組構成，小組之間再交叉呼應，輪番進攻、交替掩護、接力支援。”
“隊形不拘一格，山地用三角、開闊地用橫隊、巷戰用梯次，全看地形、敵情和任務需要。”
邊說，蘇墨邊指揮士兵變換陣型，同步進行小範圍協同演練。
結果卻不盡如人意：班長顧得了左顧不了右，顧得上全域性又盯不住細節；各小組內部配合生硬，動作脫節，幾乎談不上呼應。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些兵根本沒練過這種打法。
三人一組尚且磕磕絆絆，更別說整個班齊心協力了。
杜天明身邊不少人下意識偏過頭去，臉上火辣辣的，真不忍直視。
先前只聽說配合有問題，心裡雖有數，卻沒想到差到這個地步。
這一回，問題赤裸裸擺在眼前：協同鬆散、節奏混亂、反應遲滯。
連帶之前提到計程車氣、心理狀態，也在演練中暴露無遺。
比如，剛喊出“前方敵軍突擊”，有的戰士第一反應不是據守反擊，而是本能後撤，甚至轉身想躲；
還有人直接貓進掩體角落，縮著身子不敢露頭，哪還有一絲“打鬼子”的勁頭？
這種情形下還想做到心領神會、行動如一，純屬痴人說夢。
蘇墨掃了一眼在場的官兵：“剛才只是簡單走了一遍流程，結果已經很說明問題了。”
“三三戰術確是打鬼子最管用的戰法之一，但反過來，它對兵員素質和指揮水平的要求，也格外嚴苛。”
“不光單兵得能打、反應快，還得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時刻留意身邊動靜，彼此之間必須形成自然默契。”
“從班長起，凡帶兵的人，都得心裡有數，哪處該壓、哪處該撤、哪處要補位，不能憑感覺瞎指揮。”
“而只要指揮員能把人用活、把時機抓準，以少勝多根本不是空話。”
說完，蘇墨當場給這個班做了針對性點撥，並明確了幾條硬性要求。
接著又拉練了一次。這一回比頭趟強了不少：大家開始主動觀察左右敵情，不再是一味猛衝，也不再縮著不敢動。
單靠一個班演示，戰術細節難免看得模糊。蘇墨隨即調來另外兩個班參訓，指揮重擔主要落在排長和各班班長肩上。
人一多，隊形變換就更見真章，戰線拉得開，火力鋪得勻。配合到位的話，既能穩住陣腳，又能集中發力壓制敵人。
人員調配也更講章法。蘇墨專門就這一點作了細緻講解：
核心始終不變，每個戰鬥小組內部，攻守必須咬合，一人突擊，必有人掩護；一人警戒，必有人策應。
支援力量則講究彈性：既能固守本組陣地，也能隨時跨組增援，哪裡吃緊就往哪裡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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