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天明暗自慶幸，當初力邀蘇墨前來駐訓這步棋走得實在穩妥，他是真心實意請人來幫忙，壓根沒動過半點歪心思。
當然，也不是沒人私下嘀咕：趁這機會乾脆除掉蘇墨得了。畢竟他眼下聲望極高，虎賁團更是威名遠揚、戰力驚人。
萬一將來八路軍和忠秧軍再起摩擦，蘇墨豈不成了懸在頭頂的一把利劍？
更別提若任他繼續壯大，遲早無人能制衡。
可這念頭剛冒頭，就被杜天明當場掐滅，並嚴令不得再提。
好容易出了個讓鬼子聽見名字都膽寒的民族英雄，怎能在這節骨眼上自毀長城？
自家的事，關起門來怎麼議、怎麼辦，那是內部事務；
但對外禦侮，絕不能自己先拆臺、互相使絆子，那不是給敵人遞刀子，讓鬼子拍手稱快嗎？這種事，想都不能想！
而當蘇墨親自示範新戰術、手把手帶教官兵時，杜天明再次確信：自己當初的判斷沒錯，清醒得很。
短短數日下來，十一師從訓練節奏到作戰意識，都有了實實在在的提升。
蘇墨心裡清楚，自己該搭的架子、該鋪的路，已經鋪到位了；接下來能不能走穩、走遠，全靠這些軍官自己的悟性與擔當。
士兵可以反覆操練，但臨場指揮的決斷力、捕捉戰機的敏銳度，終究得靠個人積累與天賦。
他沒再多講什麼，有些本事，真不是光聽就能學會的。
這天，終於有人按捺不住，當眾向蘇墨髮起挑戰。
蘇墨的帶兵能力，大家有目共睹：練兵紮實、用兵靈活，這點誰都不否認。
可這些展現的，都是統率之能；至於他本人的實戰功夫，槍法準不準？近身格鬥狠不狠？卻一直沒見他親手露一手。
哪怕要演示動作，也多由警衛員代勞；他本人往往只開口點撥，極少親自動手。
於是，有人坐不住了：想親眼看看，這位傳奇團長，到底有沒有真功夫？
要是真沒幾把刷子，大夥兒心裡還能平衡些；
否則，被他這麼一襯，自己豈不顯得太單薄？
沒有比較尚不覺，這一連串對比下來，不少人心裡已經開始打鼓。
“蘇團長，我想向你討教！”
蘇墨聞聲望去，略一回想，便記起此人叫龍文章，是十一師的一名軍官，性子極傲。
第一次見面時，他就留意到了，滿屋子人裡，就數龍文章下巴抬得最高、眼神最不服輸。
其餘軍官紛紛朝龍文章投去目光：有人暗自佩服，敢在這種場合當面叫板，確實膽量過人；
師座對蘇墨何等倚重，旁人都看在眼裡，此時跳出來挑戰，不怕惹惱上峰？真敢！
還有人悄悄避開杜天明視線，衝龍文章豎起了大拇指。
龍文章卻不管旁人作何反應，連杜天明都沒掃一眼，只定定盯著蘇墨，等他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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