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蘇墨說完這最後一筆，歐陽筱雅忍不住笑出聲來，沒想到他還有這一手。
別說筱冢義男，凡接到字條的日偽軍，怕是都氣得攥緊拳頭、青筋直跳。這招“氣人”，效果十足。
十對十的空戰，我方擊落敵機四架。單看數字，就足以說明問題：飛行員個個技術過硬，編隊配合默契，空中協同如臂使指。
果然，蘇墨帶出來的兵，沒有一個軟茬。
歐陽筱雅忽然對十一師即將迎戰日寇二十二旅團的戰役格外期待起來。
她預感，這將是一場打得紮實、節奏緊湊、勝負難料的硬仗。
歐陽筱雅：“蘇團長，您來十一師駐地這一路，順不順利？途中有沒有什麼特別的情況？”
蘇墨腦海裡閃過路上遇見的三姐妹，但轉念一想，那不過是順手搭救，並不算什麼大事。
他輕輕搖頭，沒提那三人：“一路太平，風平浪靜，什麼狀況都沒遇上。”
歐陽筱雅略感遺憾，本以為能挖出點意外插曲，若真碰上事，報道里還能多添些鮮活細節。
採訪至此，她清楚，接下來要聊的，正是此行的核心：十一師與日寇二十二旅團的正面交鋒。
這才是整篇報道的重中之重。
歐陽筱雅轉向杜天明：“杜師長，您最早接到二十二旅團南下的訊息時，有沒有考慮過直接轉移駐地？”
“如果當時果斷下令撤離，完全來得及在敵軍抵達前，把全師安全撤出去。”
情報肯定是提前到位的，她相信十一師真要走，時間綽綽有餘。
杜天明回答得毫不猶豫：“沒想過。”
“這裡是十一師的營盤，是咱們紮下根的地方。臨陣脫逃，豈不是告訴敵人，我們慫了？”
“能不能打贏，得真刀真槍幹過才知道。就算戰前判斷勝算不大，也得先頂住、再周旋，實在扛不住了，再另謀出路。”
死守到底、與城共亡？他沒這麼打算。打不過就撤，他認得清現實，也坦然得很。
歐陽筱雅：“那當初，您為什麼決定把指揮權交給蘇團長？”
杜天明：“他有實戰經驗，新四軍根據地那次，他帶著地方部隊硬生生拖住了鬼子第八旅團。”
雖說是蘇墨的專訪，杜天明和田勁雲一直坐在旁邊。歐陽筱雅順勢問了這兩個關鍵問題，既點出了杜天明對蘇墨的信任，也亮明瞭他對這場戰鬥的態度和決心。
歐陽筱雅點點頭，轉頭再次看向蘇墨：“蘇團長，您剛得知敵情時，心裡有數嗎？”
“接到指揮命令那一刻，您覺得自己能贏嗎？”
蘇墨乾脆地搖頭，語氣平靜而篤定：“沒有。那時心裡沒譜，也沒料定十一師一定能勝。”
“誰都沒想過棄城逃命。既然是打，那就拼盡全力去守，只要盡力了，就問心無愧。”
“戰場上的局勢，轉眼就變。沒人能在槍響前就拍板自己必贏。”
“鬼子除外。二十二旅團壓境時，肯定認定自己穩操勝券，連十一師駐地都算作囊中之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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