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錘見幾個結拜兄弟都盯著自己,只得解釋:“我是為咱兄弟活命才這麼幹的。”
“早先我就琢磨過:萬一哪天來的對手太強,身手比我們高、裝備比我們硬,咱們怎麼逃出生天?”
“想來想去,只想到這一招。”
“只要對方不想同歸於盡,就得退兵,咱就贏來了喘息的機會。”
“當然,要是他們真豁出去不要命,那咱也認了。本來就沒活路,能拉幾個墊背的,也算報了仇。”
“現在,就看他們怎麼選。”
這番話暫時穩住了幾個兄弟的心,好歹是為活命,不是存心拉著大夥兒一起死。
可今天到底能不能活下來,誰心裡都沒底。
萬一對方鐵了心,寧可拼個魚死網破也要剷平他們呢?
又或者,對方根本不給同歸於盡的機會,直接動手滅口?
剛才那場交火,早已讓他們看清現實:差得太遠,根本不在一個檔次上。
無論哪種結果,死的都是他們。哪怕真炸了,拉人陪葬,自己照樣得交代在這兒。
壞事做盡,圖的就是多活一天,他們真不想死。
剩下的幾個弟兄,還有些尚在喘氣的土匪,全都屏住呼吸,等著對方開口。
而此刻的蘇墨在幹什麼?他在盯地形。
威脅聽到了,但他壓根沒打算放過這群土匪,他知道其他人也一樣。
所以他正一寸寸掃視四周,推斷炸藥究竟埋在哪片地底下。
若繼續強攻,有沒有可能在對方引爆炸藥前截住?
土匪要滅,他們要全身而退,陪葬?絕無可能。
魏大勇用胳膊肘輕輕碰了碰陳正國:“老陳,你說,他們真埋了炸藥?會不會是虛張聲勢?”
陳正國低聲道:“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萬一真有,咱得先想對策,團長絕不會讓我們替土匪墊背。”
魏大勇點頭:“這話沒錯。給土匪陪葬?不值當。這群人,該自己滾進地獄。”
看了一圈,蘇墨鎖定了方位,炸藥確有埋設,但數量遠沒王大錘吹的那麼嚇人。
不過依他估算,真引爆了,雖不至於全軍覆沒,也夠他們吃大虧、傷筋動骨。
杜天明湊近問:“蘇墨,看出門道了?”
蘇墨抬手指向周圍幾個碩大的水缸:“先前還納悶,荒山野嶺,幹嘛擺五口大缸?現在明白了。”
“這群土匪怕死得很,提前備好水缸,真出意外,缸裡的水就是用來澆滅引信、壓制爆點的。”
杜天明掃了一眼,立刻接上:“也就是說,炸藥就埋在這五口缸圍成的圈裡,或者緊挨著缸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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