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高志勝篤定道,“他攏了一幫人,不可能光養著不幹活。只要動手,目標鐵定是金鋪珠寶行——他幹這行起家的,熟門熟路,成本最低,風險最可控。而且人馬齊了、計劃定了,這時候喊停?等於當眾扇自己耳光——騎虎難下懂不懂?”
“所以呢?”萬大追問。
“兩條路:要麼聽我的,劫押款車;要麼照舊,搶金鋪。”
“嗯?”萬大眯起眼,“你咋斷定他一定選金鋪?”
“簡單——路徑依賴。”高志勝微微一笑,“幹一行、成一行,就會越走越順、越順越不願換。葉繼歡靠搶金鋪打出名堂,憑什麼聽我兩句就轉行?他又不炒幣。”
萬大似懂非懂點點頭,嘴上沒說,心裡卻嘀咕:好像……真有道理?
“希望這一票快點落地,讓他們趕緊開幹,咱們好上報收網,早點回家吹空調!”萬大仰頭嘆氣,眼裡閃著憧憬的光。
“大大哥,這單離收尾還遠得很。”高志勝忽然開口。
萬大一愣:“點解?”
“搶完金鋪,還得劫押款車。”高志勝目光沉靜,嘴角浮起一絲耐人尋味的弧度,“不做足這一票大的,整盤棋,不算圓滿。”
萬大腦子“嗡”一聲,徹底懵了:“等等……我係咪聽錯?你的意思是——讓葉繼歡搶完金鋪,再搶押款車?”
“對。”高志勝點頭。
“你係咪中邪?!”萬大嗓子發乾,“嫌案子不夠燙手?!”
沒想到高志勝竟認真點頭:“對,還不夠燙。”
“你撲街——瘋得徹徹底底!”萬大扶額,只覺天旋地轉。
高志勝卻抬眼望向他,語氣忽然一轉:“大大哥,你買過基金、理過財沒?”
“理財?!”萬大當場石化。
……
“投資理財,就是把錢當種子,選對土壤、掐準時機、耐心澆灌,讓它自己生根、抽枝、結果。”高志勝語速不急不緩,像在講睡前故事。
“而葉繼歡——就是我挑中的那隻潛力股。”
萬大僵在原地,終於分不清是誰瘋了。
葉繼歡?劫匪?理財?
這三個詞撞在一起,連粵語髒話都組織不出邏輯。
“眼下葉繼歡的懸賞金是五十萬。”高志勝豎起兩根手指,指尖朝上,“你我平分,一人二十五萬——這點錢,夠買幾副棺材板?”
萬大下意識點了下頭。
“可要是他真把那家金鋪搶成了,賞金立馬翻倍,一百萬起步。”高志勝食指一叩桌面,像敲響一口小鐘,“這還只是警隊內部開的價碼,被搶的鋪子老闆咬著牙也得塞一筆‘謝禮’,少說二十萬。”
“那……要是他連押款車都敢動?這麼大一票,風聲傳出去,全港譁然——到時懸賞能飆到多少?銀行那邊又肯掏多少獎金?”
萬大愣住了,盯著自己攤開的手掌,反覆翻來覆去,喉結上下滾動了幾下,才喃喃道:“怕不是八九百萬起步,湊個整數,一千萬都有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