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志勝立在遠處樓頂天台,單手穩住高倍望遠鏡,目光一寸寸掃過飛虎隊推進的軌跡。
黑影翻牆如狸貓躍簷,輕巧落地無聲;鏽蝕鐵門被液壓鉗“嗤”一聲撐開,數十名飛虎隊員魚貫而入,動作快得只留下殘影。
十秒靜默後,幾道刺目強光驟然炸裂——
震爆彈轟鳴未落,5槍口已探進廠房大門。
“一樓清空!”
“二樓無異常!”
“車間確認安全!”
“報告!發現兩具遺體!”
“現場封鎖完畢!”
高志勝瞳孔一縮——只有兩具?
人呢?
……
等他衝進汽修廠時,裡面早已擠滿制服警員。
飛虎隊正列隊撤離,把收尾工作交還給巡邏警力。
鑑證科緊隨其後,提著紫外燈、指紋膠、三維掃描器扎進現場,快門聲、腳印拓片聲、對講機雜音此起彼伏。
高志勝和方之為、梁志雄最後踏入廠房。
原修理車間已被徹底改造:一臺大型膠印機橫在中央,滾筒油漬未乾,旁邊散著幾張剛印一半的偽鈔大版,紙面泛著可疑的啞光。
角落堆著整垛雪白紙張,貨架上碼著幾桶油墨——紅、藍、金、綠,像打翻的調色盤。
方之為抹了把額角汗,湊近梁志雄耳語幾句。
梁志雄一點頭,立刻蹲進角落,逐張捻起紙張邊緣,又掀開油墨桶蓋嗅了嗅。
高志勝眯眼掃視全場。
凌亂的行軍床、半盒抽剩的香菸、三碗倒扣發硬的泡麵——這地方至少住過七八個人。
走得太急,連垃圾都沒收拾。
他伸手碰了下泡麵碗底,冰涼刺指。
至少走了三小時以上。
可時間明明夠用,為何連這點痕跡都懶得抹?
太糙了!
忽然,他目光釘在印刷機旁的水泥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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