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尊尼汪抓起電話就咆哮,聲音劈了叉。
“夠勁兒不?”高志勝嗓音低沉,透著股貓捉老鼠的涼意。
尊尼汪腦子“嗡”地炸開,對著聽筒破口狂罵,髒話噴得唾沫星子都糊滿了話筒。
高志勝隻字不吭,任他嘶吼,等那陣歇斯底里耗盡力氣,才緩緩吐出一句:“你,還剩兩個半小時。”
尊尼汪氣得手指發顫,“撲街!有種出來!老子今天活剝了你!”
“轟——!”
地下車庫猛然竄出一道赤紅火舌,黑煙翻滾著直衝雲霄,像一條垂死掙扎的黑龍。
此時,所有醫護人員和病人都已撤到醫院外的空地上,驚魂未定地喘著粗氣。恐慌漸退,八卦本能悄然抬頭——人們踮腳抻脖,交頭接耳,有人掏出相機偷拍,有人指著火光議論紛紛,臉上竟浮起一絲獵奇的興奮。
尊尼汪臉色鐵青,攥著大哥大吼:“你到底想怎樣?!”
“條件早撂那兒了。”高志勝語調平得像口枯井,“兩小時二十分鐘。超一秒,我就讓你明心醫院的地基,連同你那些見不得光的賬本,一塊兒飛上天。”
“順帶告訴你江浪一句——海叔還吊著一口氣呢。讓他洗乾淨脖子,等我上門收利息。”
忙音“嘟——”地切斷,尊尼汪握著電話愣在原地,手心全是冷汗。
噩夢這才真正開場。
幾個穿黑西裝的男人無聲靠近,呈扇形將他圍住。
“尊尼汪先生,請跟我們走一趟。”
……
“嘔——!”
尊尼汪連人帶椅重重砸在地上,身體不受控地抽搐、乾嘔,喉嚨裡泛著酸苦的膽汁味。
他被死死捆在椅子上,手腕腳踝勒進皮肉,連一根手指都抬不起來。
一隻鋥亮的牛津鞋狠狠踩上他的臉,鞋尖用力碾壓,鞋主人用生硬粵語開口:“尊先生,港島三十年,敢在公立醫院搞爆炸的,你是頭一個。”
“可惜——你挑錯了對手。”
鞋底在他顴骨上打了個旋兒,聲音陡然陰冷:“說,找總督,圖什麼?”
“放你老母的狗屁!”尊尼汪猛地啐出一口血沫,“你要我說啥?!”
“很好。”留著精緻英倫小鬍子的洋人警司眯起眼,嘴角微揚,“進了政治部,還沒人能閉著嘴走出去。我倒要看看,你骨頭有多硬。”
兩名黑衣人迅速將他連椅扶正,其中一人膝蓋頂住他後腰,另一人揮拳狠狠搗進他胃部。
“嘔——!”
警司拎著根細長膠管踱步上前,冷聲道:“掰開嘴。”
手下即刻扳住他下巴,金屬牙託“咔噠”一音效卡進上下齒間,硬生生撐開他的口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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