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懸疑感,要代入感,要心跳感——百姓關心什麼,我們就聚焦什麼;必要時,主動設局、快速收網,造一個話題,再親手終結它。”
話說到這兒,底下人心裡早有了譜。
都是老江湖,不用教,自然懂怎麼落地。
一哥沉默片刻,緩緩開口:“小案子熱得快、涼得也快。總不能靠命案吊胃口——港島又不是天天演警匪片。”
“眼下治安兩大頑疾,明面上是大圈流竄搶劫,暗地裡,是社團根鬚纏得太深。”
高志勝目光如刀,掃過全場:“大圈聲勢唬人,但來得快、去得也快,不過是皮外傷。真病根,在社團。”
“上百個堂口,十幾萬古惑仔,背後牽著幾十萬家人、商戶、打工仔——社團早不是黑社會,是嵌進港島血肉裡的異物。”
“它吸著城市的養分長大,反手又蛀空城市的筋骨。若論最大隱患,非它莫屬。”
“想讓街坊覺得警察不是擺設,就得動它。”
“可社團百年根基,盤根錯節,今天端一個堂口,明天冒三個分支。我們年年掃,年年長,始終治不住根。”主管行動的副處長搖頭嘆道。
“長官,華夏有句話——千里之行,始於足下;江海之闊,發於涓滴。”高志勝望向對方,眼神誠懇而篤定,“不求一役定乾坤,但求步步踩得實。”
“對付社團最頭疼的,不是抓不到人,而是抓了也白抓——警力鋪得再開,到頭來不過是摁下葫蘆浮起瓢,傷不了根,動不了本。”高志勝嘴角一揚,笑意裡透著冷意,“所以從投入產出比來看,硬碰硬是笨功夫,咱們得換條路走,用巧勁。”
“哦?”二哥身子往前一傾,眼睛亮了起來,“這巧勁,具體怎麼使?”
“輿論。”高志勝聲音壓低了些,眼神卻銳利起來,“社團之間盤根錯節,你插我一腳,我搭你一手;咱們跟他們,也早就是剪不斷理還亂。過去只把媒體當耳目,用來聽風聲、挖訊息,誰想過——它本身就是一把刀?”
“臥底放話、謠言點火、借刀殺人、拉攏一個,踩死一個。”
“第一招,放風——97之後,港島只准留二十個社團,名單由警方密定,進了就活命,沒進就出局。讓他們自己先咬起來。”
“第二招,栽贓——把假證據、假錄音、假密信,悄悄塞進各幫大佬的抽屜裡,再讓‘無意間’洩露出去,把舊仇翻成新恨。”
“第三招,攪局——造個勢:警隊已秘密部署三千精幹探員,分批潛入各大社團;更要點出,你們幾個堂口的坐館身邊,早就混進了我們的人。”
高志勝臉色沉下來,一字一頓:“要讓他們連影子都疑心是臥底,連親信都怕是內鬼,連自己打個噴嚏,都要琢磨是不是被監聽了——徹底攪亂他們的神經!”
“這就叫敲山震虎。不是嚇唬,是震得他們睡不著覺、吃不下飯、連開會都得反覆查包廂有沒有竊聽器。所以我給這計劃取名——震虎!”
……
“震虎?”一哥緩緩點頭,眼底精光一閃,“好名字,響亮,帶勁。”
“就是要震得他們坐立難安,活得像驚弓之鳥!”
“說得好!”
“一幫爛仔還當自己是土皇帝?真以為穿條花襯衫就能號令半條街?”
幾位高層紛紛拍案附和,語氣裡滿是讚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