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大也笑開了,連連拍他肩膀:“結婚那天我包八百八十八,一個子兒不少!”
“那大大哥你啥時候辦喜事?我前兩天可親眼瞧見你挽著位靚女逛銅鑼灣,春風滿面,紅光直冒!”貓仔立刻反將一軍,擠眉弄眼。
“咳,朋友而已。”
“對對對,純屬普通朋友。”
滿桌鬨笑炸開,高志勝端起酒杯,笑意溫和:“那——萬大呢?”
萬大喉結微動,手指無意識摩挲著杯沿,眼睛一眨不眨盯著黃炳耀,連呼吸都輕了。
包廂霎時靜得能聽見冰塊在杯裡叮噹輕響。黃炳耀沉默兩秒,聲音沉下去:“萬大的複查……還得再等等。”
萬大臉上的笑像被風吹散的霧,眨眼就淡了,硬扯出一個弧度,苦味卻從嘴角漫到眼尾:“等就等唄,反正十一年都熬過來了,多熬幾天,不算啥。”
高志勝沒接話,只靜靜看著黃炳耀,眼神清亮而銳利:“黃sir,這兒沒外人,咱也不繞彎子——萬大的事,成算到底有幾成?”
黃炳耀長長吁了口氣:“怕是……懸。”
“為啥?”高志勝臉色驟然沉下來,“同是臥底,貓仔能回來、能升職,萬大為什麼不行?”
黃炳耀眉峰一擰,語氣也硬了幾分:“貓仔幹了才半年,葉繼歡是他頭一樁案子,乾淨利落,查起來自然快!”
“萬大呢?十一年!多少案子經他手,他自己都數不清!內務部怎麼查?挨個翻檔案、逐條核對?耗得起嗎?”他抬高了聲調,帶著股壓抑已久的煩躁,“你要覺得你能擺平,這位置,我立馬讓給你坐!”
空氣一下子凍住了。高志勝抿唇不語,黃炳耀低頭盯著酒杯,指節泛白。
萬大卻突然舉起啤酒,玻璃杯碰得清脆一響:“哎——各位長官,那些陳芝麻爛穀子,提它幹啥?人生在世,圖個痛快!來,為貓仔高升,也為咱們大老發財——幹了!”
貓仔忙跟著舉杯,兩人一領頭,高志勝和黃炳耀繃著的臉終於鬆動,各自仰頭灌下一大口。
幾句玩笑滾過,那層尷尬的薄冰,悄無聲息就化了。
高志勝笑著望向萬大:“大大哥,不當警察也成啊——憑你這張嘴、這腦子,下海做生意,鐵定日進斗金。”
“少來!我那點本事,跟在你後頭喝湯,可比單幹強多了。”萬大笑著懟回去。
“不逗你——我真打算開家公司,想請你掌舵。”高志勝說得隨意,卻字字落地。
“行!只要大老信得過我,刀山火海我都蹚!”萬大脫口應下。
“好!明天上午九點,簡大狀那兒籤檔案。”高志勝拍板乾脆,不留餘地。
萬大愣住,瞪圓了眼:“不是吧大老?您來真的?”
“我像開玩笑的人?”高志勝斜睨他一眼,“明早九點,不見不散。”
“對了耀叔,”他忽又轉頭,笑嘻嘻問,“手頭寬裕不?借點花花?”
“幾百塊還有,你問這個幹啥?”黃炳耀一愣。
“借錢啊——還能幹啥?”高志勝眨眨眼,壓低聲音,“前陣子投了個私募,本想放著養老,誰想到它跟打了雞血似的,猛得很吶!”他比劃著,眉飛色舞,“短短一個月,賬上數字都跳了好幾回!”
黃炳耀眼睛刷地亮了:“年化多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