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他這麼一說,眾人繃著的弦才稍稍鬆了些。
接著,一哥帶頭,其他成員陸續提出各自訴求——
有的建議追加本金、有的想引薦熟人入局分一杯羹,這類要求還算在理;
甚至還有人提出要查賬,更有個別乾脆提議把基金註冊地遷到港島,想法頗為離譜。
高志勝面色如常,當場回應:細節得再評估、再權衡,眼下不好倉促定論。
原本他還以為,這群人扎堆,是要密謀大事、佈局全域性,至少也該有點分量。
結果大半天全圍著錢轉,翻來覆去就是收益、分紅、擴容……俗氣得扎眼。
他心裡直搖頭:這所謂的精英俱樂部,未免太沒勁。真要乾點硬核的,他倒真願意搭把手、出點主意。
好不容易熬完基金會的話題,一哥忽然換了個方向:“阿勝,畢業後打算去哪兒報到?”
“肯定回O記啊。我是陸Sir舉薦的,自然要回去報到。”
“要是想去別的單位,我可以幫你協調。”
“不用了,O記挺合適。”
見他態度堅定,一哥便不再多勸,轉而問起制服採購:“新警服的事,推進得怎麼樣了?”
“廠家還在比選,我打算請法國和義大利的設計師參與方案設計,已初步物色了幾支團隊,準備讓他們競標。”
“很好,這事抓緊些,一線同事都盼著換裝呢。”
跟這群人磨了半日嘴皮子,高志勝正琢磨怎麼體面告退,手機突然響了。
“喂,我是高志勝。”
“是我,簡奧偉。”電話那頭聲音發緊,“你現在方便嗎?有急事,必須馬上見你。”
高志勝驅車迅速折返簡奧偉的律所。推門進去,屋裡已有一人在座。
三十出頭,戴副眼鏡,一身普通職場西裝,正低頭掩面,肩膀微微發顫。
簡奧偉站在他身旁,一手穩穩搭在他肩上,俯身輕聲安撫,臉上寫滿焦灼。
聽見開門聲,簡奧偉抬頭,神情頓時一亮:“老闆,你來了!”
“出什麼事了?還是頭一回見你這麼慌。”高志勝有點意外。
“我朋友家裡出了狀況。”簡奧偉輕輕拍了拍身邊那位,“遠博,這是我老闆,警察出身,辦事靠譜。”
“警察……”那人猛地一顫,一把攥住簡奧偉的手臂,“他們警告過,不準報警,不然囡囡會有危險!”
“你先穩住!”簡奧偉用力按住他肩膀,語氣陡然沉下來,“每個綁匪都這麼嚇唬人,可你不報警,單靠自己扛得住嗎?他們要是索要你根本拿不出的東西,怎麼辦?萬一壓根就沒打算放人,你打算靠一個人把女兒搶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