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律師說得對。一個人想破頭,不如兩人商量透。”高志勝也走上前,語氣沉穩,“他叫我來,不光因為我是警察,更因為我們是朋友。我既能以朋友身份陪你扛,也能用職業經驗給你建議——雙重身份,雙份支援。”
“而且,目前這事還沒走正式程式,我也沒向上彙報。它現在只是私人求助。如果需要警方介入,我隨時可以啟動流程。”
簡奧偉的朋友這才回過魂來,猛地衝到高志勝跟前,“撲通”一聲就跪了下去:“求您救救我女兒!”
高志勝猝不及防,一把攥住他胳膊往上提:“別急,先站起來說話。”
簡奧偉也趕緊上前扶人:“遠博,快起來!高sir手眼通天,這事他能辦。”
好勸歹勸,總算把他穩住了。
“還是我來說明吧。”簡奧偉長嘆一口氣,“這位是我發小歐遠博,從小一塊長大,大學同班,親如兄弟。他閨女,也是我乾女兒,才五歲。”
“剛才他去幼兒園接孩子,人卻不見了——老師說早被人接走了。綁匪很快打來電話,明明白白告訴他:孩子在他們手裡。”
高志勝點點頭:“是綁架啊。開口要什麼?錢?還是別的?”
“五百萬,這倒不難湊——我能借。可他們還要我的辦案卷宗。”歐遠博滿臉是淚,聲音發顫,“已經快撐不住了。”
“卷宗?”高志勝神色一沉,“看來不是圖財,是衝著案子來的。”
“裡面是什麼?”高志勝直視歐遠博。
“是我正在查的一起強拆案。開發商勾結黑幫,上門砸門、恐嚇村民,逼人籤不平等補償協議。”歐遠博抹了把臉,語氣稍穩,“有人被打斷肋骨,還有幾戶房子被潑油點火,燒得只剩架子。我拍了不少現場照片,能直接指認那些動手的混混。”
“光告幾個打手有什麼用?”高志勝嗤笑一聲,“他們本來就是替死鬼。真正該揪出來的,是背後發號施令的地產老闆——不扳倒他們,這案子等於沒破。”
“我清楚。”歐遠博深吸一口氣,“所以我也留了後手:拍到了開發商和黑幫串通、向本地議員行賄的實證。都藏在穩妥地方,只等開庭當庭交出。”
“我早提醒你提防,你以為鎖好證據就萬事大吉?”簡奧偉忍不住埋怨,“他們動不了證據,就動你;動不了你,就動你家人——這不,真出事了。”
“我真沒想到他們會這麼下作,連五歲的孩子都不放過!”歐遠博拳頭攥得發白,“要是囡囡少一根頭髮,我豁出去也要撕了他們!”
“撕?拿什麼撕?”簡奧偉又氣又急,“你只是個執業律師,沒槍沒人沒後臺,人家隨便設個‘意外’就能讓你永遠閉嘴!”
“是,我勢單力薄,連自保都難。”歐遠博聲音陡然拔高,“可我不能裝瞎!那些村民被逼得賣地搬家、流落街頭,沒人站出來,他們就真只能認命!我不怕死,怕的是睜著眼睛看著惡人橫行!”
“你不怕死,那我乾女兒呢?!”簡奧偉“騰”地站起來,指著歐遠博吼道,“你要拼命,自己去拼!別把她拖進去!”
“她是我親生的!”
“都給我住口!”高志勝一手一個推開兩人,“當著我的面吵生吵死,當我不存在?不就是孩子被綁了嗎?人,我找回來就是。”
“真的?”兩人立刻湊近,“您有辦法?”
“廢話。”高志勝嘴角一揚,“不然叫你們找我來幹什麼?港島還有誰敢在我眼皮底下搞綁架?嘿嘿。”
他這一笑,簡奧偉和歐遠博莫名脊背一涼。
“你惹上的是哪路神仙?”高志勝轉向歐遠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