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電話裡我就跟您講過,倪家這攤子事,我來幫您擺平。”高志勝臉上掛著笑,語氣輕鬆。
“你單槍匹馬‘做掉’倪家?口氣不小啊。”陸啟昌冷哼一聲,“小心牛皮吹破,閃了腰。新人想立功,也得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站一邊去。”
“陸長官,可您之前明明說,讓我辦一樁案子。”高志勝攤開手,一臉無奈,“不辦不讓走;現在我說要辦,您又攔著不許。”
“你這是什麼邏輯?”陸啟昌沒好氣道,“我是逼你動腦筋,不是讓你滿嘴跑火車。”
“陸長官,信我,今晚倪家的事,我替您兜住。”高志勝收起笑意,直視對方,“不信,當我沒提。”
“行,那你說說,打算怎麼幹?”陸啟昌忽然勾起嘴角,似笑非笑,“讓我聽聽你的高招。”
“這個嘛……”高志勝故意頓了頓。
“怎麼?大家夥兒還配不上聽你支個招?”陸啟昌眉峰一挑。
“確實不便明說——牽涉機密。”高志勝神情認真,毫不含糊。
陸啟昌抬手指了指天花板,眼神詢問。
高志勝鄭重點頭。
“你不亮方案,我們怎麼配合?”陸啟昌語氣一沉。
“照原計劃部署,我另走一路。”高志勝略顯靦腆,低頭搓了搓手,“陸長官,今晚我可能得用點特別手段,想請您批個準。”
“什麼特別手段?”
“幫我調幾件裝備。”高志勝想了想,“局裡軍械庫還有沒有重傢伙?5K來兩支,手雷、炸藥也備點。”
“……”陸啟昌一時語塞,“你嘴裡的‘做掉’,該不會是那個意思吧?”
“真到了節骨眼上,也不是不能考慮。”高志勝咧嘴一笑,露出幾分狡黠。
夜色漸濃,街市卻愈發喧騰。
燈火璀璨的尖沙咀人潮洶湧,車流不息。
可路人經過彌敦道通往德成街、柯士甸道的幾個岔口時,隱約察覺出異樣。
路口停著幾輛衝鋒車,巡街警員明顯比平時多了三倍不止。
緊接著,一群神色陰沉的混混陸續現身,三五成群聚在街角,抽菸、張望、低聲交談。
一輛鋥亮的賓士轎車沿彌敦道緩緩駛來,在德成街路口穩穩停下。
副駕門一開,一名黑衣保鏢跳下車,快步繞到後座,輕輕拉開後門。
一位戴黑框眼鏡、頭頂微禿的中年男子踱下車來,雪茄叼在唇間,目光輕蔑地掠過路邊警車,抬腳便往裡走。
幾名保鏢緊緊簇擁左右,護著他走進一家高檔海鮮酒樓。
沒多久,一輛接一輛豪車接連停靠路口。
海鮮酒樓頂層包廂內,金碧輝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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